假裝沒聽到秦意如說什么。
盛清輝繼續拿葉伯懿發脾氣。
“葉伯懿,你這輩子都別出現在我面前,我見都不想見你,你跟你那個毒蛇一樣的女兒見鬼去吧!”
葉伯懿老好人的人設,此刻稀碎。
他老淚縱橫的求原諒:“這件事確實是錦心的錯,但起碼也沒出什么大事兒,也沒真的害死人,我們可以賠錢……”
“誰稀罕你家那幾個破錢?”
“我愿意散盡家財……”
“滾!趕緊給我滾!居然敢殺我們盛家的人,這是你那點家產能擺平的事兒?我告訴你,我要葉錦心牢底坐穿!”
盛清輝抬手,對管家林叔一招。
林叔秒懂,馬上讓保鏢上。
不管葉伯懿怎么吱哇亂叫,趕緊拖出去,免得擾人清靜。
隨即,盛清輝討好的跟秦意如笑笑。
“老婆,之前我是被這父女倆蒙蔽了,還以為他們是什么好人呢,這葉伯懿確實是個人才,在我面前裝老實裝了三十年,我都沒看出來……”
他尷尬的替自己找補。
秦意如從沙發上起身。
她神色冷清,說:“別叫我老婆,我們的離婚官司馬上就打完了。”
“誒,你……”
秦意如不理他,徑自走了。
盛清輝滿臉委屈,又看向一旁沙發上的父親盛泰。
“爸,我現在老婆、兒子、兒媳全得罪光了,你可得幫我出出主意啊,”
盛泰搖搖頭,罵道:“叫你作!我可幫不了你,你別找我!”
說罷,盛泰拄著拐杖起身,也顫顫巍巍走了。
盛清輝尷尬極了。
此時此刻,他真有種孤家寡人的感覺。
可是,讓他去找云深深求原諒,他又實在拉不下面子。
這事兒,可怎么辦?
……
案情明朗后,還有些細節要云深深本人確認下。
云深深特地抽空,從度假山莊回了海城一趟。
她配合調查,還把莫奈花園女傭被葉錦心收買的事兒也確認了一遍。
作為偷走了打火機幫忙栽贓的從犯,這個女傭自然沒有好下場。
人已經被抓了。
具體怎么判,還得等過段時間開庭審理。
云深深整個人都松了口氣。
這段日子,她真的壓力很大。
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準備離開時,云深深在走廊里碰到了正要被轉移走的葉錦心。
葉錦心穿著不怎么干凈的衣物,長頭發油膩膩的。
臉上也沒有什么神采,看起來灰撲撲的。
短短幾天,葉錦心實現了階級跨越。
只不過,是從富豪千金,降級成了階下囚。
擦身而過時,葉錦心看見云深深,終于有了活人的氣息。
“姓云的!你這個賤人!”
她凄厲的聲音,跟殺豬似的。
兩個工作人員簡直都要按不住人了,即便戴著手銬,葉錦心還是不管不顧的要往云深深身上撞。
“要不是你,我的生活不會變成這樣!我要是被判死刑了,那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葉錦心涕淚橫流。
她吼得嗓子都要啞了。
憤怒委屈,無以復加。
“你就是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憑什么得到盛宴?他根本就不是你這種階層的人能奢望的,你應該看清楚你沒有資格,早點把他讓給我!”
云深深聽著都想笑。
反正有兩個工作人員拖著葉錦心呢,她什么都不用怕。
她用目光,上下打量著葉錦心的落魄樣兒。
“葉小姐,哦不,現在應該叫你犯人了,我看你是真的腦袋不好,明明是你臭不要臉來害我,差點毀了我的一輩子,居然還能倒打一耙怪在我身上?誰讓你心思歹毒犯了罪呢?活該變成今天這樣。”
“都怪你!都是你害的!”
云深深忍不住大笑起來。
笑過后,她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在想,你將來一定前途無限,真是多少人都羨慕不來的好命,沒想到,這才短短半年,你就變成這樣了,為了一個男人,值得嗎?”
葉錦心哭喊:“別說了!”
“我已經了解過了,你起碼要坐牢二十年,你馬上二十六歲,坐個二十年牢,出來已經是中年婦女了,甚至可能要五十多才出得來,人生最美好的時光都在牢里改造,為了一個男人,你這樣值得嗎?”
葉錦心已經說不出話了。
她雙眼通紅,淚流不止。
當憤怒過去了,她才意識到,她有多么愚蠢。
為了一個男人,她讓葉家顏面掃地不說,還搭進去了自己這輩子最好的時光。
云深深同情道:“你真該慶幸我們還活著,不然,這么惡劣的案件,死刑是逃不掉的,好歹你還能有余生茍延殘喘。”
“我詛咒你……”葉錦心哽咽著:“你不會跟盛宴有好結果的!”
“都自身不保了,你居然還在糾結一個跟你沒關系的男人?真的,我更同情你了,蠢就算了,真是蠢到沒救了。”
云深深搖頭,要走。
跟這種愛男到了極致的戀愛腦,她真沒什么可說的。
顯然葉錦心還沒認識到錯誤。
不過不要緊,往后,那漫長的服刑生活,會讓她好好改造的。
沖著云深深的背影,葉錦心哭著大喊起來。
“我不服!我要家世有家世,要背景有背景,我憑什么輸給你?你什么都沒有,只跟他認識了三四年,而我,可是從小就認識他的啊……”
葉錦心在不甘心的說些什么笑話,云深深懶得聽。
她神情冷峻的離開了。
……
云深深去了盛泰集團。
盛宴已經回來幾天了,想必該忙的都忙得差不多了。
算著時間,兩個人可以一起吃個晚飯。
晚點,她再趕回度假山莊。
帶著明湘一同走進電梯后,明湘按了關門鍵。
一個男人飛速跑來。
趕在關門的最后一刻,男人擠了進來。
有的人,真是躲都躲不開。
云深深馬上低頭,當不認識。
夏元朗嬉皮笑臉,一副“好巧”的模樣。
單手往電梯墻上一撐,他來了個華麗麗的壁咚。
夏元朗開始搭訕:“云小姐,最近咱們挺有緣分的啊,總能遇到。”
云深深冷著臉,懶得理他。
夏元朗看她不說話,更來勁兒了。
“聽說你和盛宴下周就正式離婚了,這會兒跑來找他,是反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