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輝瞥了一眼云深深。
雖然沒說話,但盛清輝心里又不痛快了起來。
云深深的家境,他很清楚。
云深深八歲時,父母就遭遇了嚴重的車禍,一死一傷。
等長大了,和云深深有糾葛的人家接連倒霉。
這么多事兒,讓人不得不多想。
他沒再管葉伯懿,默然退了出去。
他找個地方抽煙去,平復一下復雜的心情。
葉伯懿狼狽地坐在地上,老淚縱橫。
“我知道遲早要查到我身上,畢竟我包庇了錦心……我不甘心我們葉家就這樣完了,所以,我安排好了后路去國外,讓人幫我在國內復仇……一切我都算好了的,等事發時,我已經在國外了……”
葉伯懿腦袋一歪,頹喪至極。
他夢囈一般念著自己的計劃,覺得計劃本該完美的。
結果,他還是一敗涂地。
抬眼看著盛宴那張冷峻的臉,葉伯懿還在念叨。
“我就錦心一個女兒,以后我們葉家的一切,都是錦心的,我只是想給她找個能幫她的女婿而已,滿足她的戀愛小愿望……為人父母,我有什么錯?”
盛宴懶得聽葉伯懿說這些廢話。
他毫不留情,又給了葉伯懿一腳泄憤。
什么尊老愛幼,不存在的。
這種人渣,死了都是該。
葉伯懿暈了過去。
他年紀大,經不起折騰。
盛宴拉過云深深的手,離開。
進了走廊,盛宴心疼的跟云深深說:“我撥兩個保鏢以后跟著你,安全第一。”
“不用這么麻煩,出門辦事的時候,我盡量多帶點人同行。”
云深深心情已經好多了。
她強調:“葉伯懿被抓了,葉錦心也進去了,他們不會對我怎樣了。”
“話雖如此,但我就還是擔心你。”
盛宴可不是光用嘴巴關心的人。
他知道,云深深不可能深居簡出,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云深深加強安保。
打了電話,盛宴讓李瀟安排兩個保鏢,以后專門跟著云深深。
盛宴這份好意,云深深只能接受。
不接受的話,她還得擔心盛宴會擔心自己,兩個人都不好受。
盛宴剛打完電話,盛清輝走了過來。
剛抽了根煙,盛清輝身上帶著煙味。
云深深鼻子很敏感,聞到了味道,她不自覺地皺了皺眉,稍稍往邊上靠了一下。
盛清輝注意到了這些肢體動作。
他心底立即認定,云深深對他無比厭惡。
他沒好氣的對二人說:“你們兩個不是離婚了嗎?”
盛宴敷衍地應了一聲:“嗯。”
“都離婚了,還這么親密干什么?你們該不會是假離婚吧?”
盛清輝發出質疑。
他猶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
盛宴坦然道:“當然是真離婚。”
云深深則沒說話。
“阿宴,你對前妻還挺關心的嘛,大晚上的不休息,還跑出來管閑事。”
盛清輝陰陽怪氣的。
盛宴直接回擊:“爸,你不也一樣?大晚上不去哄我媽開心,跑來這里管閑事。”
“我是聽說葉伯懿出事兒了,所以過來看看!”
“好巧啊,我也是。”
這父子二人,一言一語都帶著火藥味兒。
云深深不想做夾心餅干,也不想在這里激化父子倆的矛盾。
“你們聊,我先走了。”
云深深簡單打了個招呼,就叫了明湘一起走。
她已經安排了司機,從莫奈花園開輛車過來。
盛清輝用目光緊緊跟隨她的背影。
直到人走遠,盛清輝才扭頭看著兒子。
“剛才葉伯懿的話你也聽見了吧?這女人真的不吉利,小小年紀父母就出事,長大了走哪兒哪兒出事,絕對是災星降世!”
“都什么年代了,還搞迷信。”
“不管什么年代,謹慎點總沒錯,誰愿意倒霉呢?”
盛清輝的話,盛宴不想聽。
他轉身走人。
……
兩天后,葉伯懿的事兒傳到了葉錦心這里。
有親戚帶著律師來見她,要向她追討別墅燒毀的各項賠償。
順便,親戚幸災樂禍的把葉伯懿也被抓的消息說了。
得知葉伯懿被打得肋骨都斷了,大把年紀也難逃坐牢的命運,葉錦心欲哭無淚。
她愣愣地看著手腕上那道淺淺的傷痕。
此時此刻,她終于想明白,當初云深深為什么會用同情的目光看她?
為了一個男人,她搭上了一切。
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早已沒了回頭路。
“云深深……我們父女倆受的罪,終有一天,我會討回來!”
葉錦心咬著牙,眼中滿是怨恨。
可惜,她只能嘴上說說。
畢竟她可是要坐大牢二十三年的人。
海城明珠廣場。
云深深打了個噴嚏。
這兩天一直下雨,氣溫越來越低。
入了冬,可要注意穿衣保暖。
這么想著,端坐在辦公桌前的她,拿起了一旁的手機。
她給盛宴發微信。
【忽然冷起來了,你要記得加衣服。】
發過后,她放下手機,準備繼續查看利潤報表。
手機震了起來。
盛宴打來電話,柔聲問她:“云小姐,等下有空嗎?要是方便的話,我們出去吃午飯。”
云深深看向落地窗外。
雨已經小了不少,看起來,過會兒就停了。
她笑道:“有啊,你看著時間來接我。”
兩個人又互相寒暄了幾句,才戀戀不舍的把電話掛了。
云深深很喜歡現在的相處模式。
心里對彼此都會很想念,但保持著還算克制的距離,這比天天膩歪在一起更有個人空間。
明湘敲門進來,將一束紅玫瑰擺在云深深的辦公桌上。
“姐,有人給你送花!”
明湘擺出吃瓜的喜色。
她覺得,一定是盛宴送的。
云深深也這么認為。
然而翻開花上的小卡片,云深深愣住了。
看她滿臉驚訝,明湘湊過來一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夏元朗?”明湘驚呼起來:“他沒事兒吧,送這個干嘛?”
這要是送個別的花,或是別的顏色,明湘都沒這么驚訝。
可這玫瑰,是紅色的誒。
除了代表愛情,還能代表什么?
兩人面面相覷。
此時,云深深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她接起來。
前臺說:“云總,夏元朗夏總來了,他說跟你有約,已經進公去找您了。”
“我什么時候跟他有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