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國際訴訟部,來送文件的。”
林非鹿語氣淡淡,卻惹得被搭話的女生愣了好一會兒。
她呆愣地盯著林非鹿看,那眼神就像是一瞬間魂都丟了一樣。
“喂,看什么呢?”
身后的一個同事拍了一下她的后腦殼,女生才突然回過神來。
“她,她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沒出息。”
同事白了她一眼,轉而瞥向了林非鹿:“她剛來的,不懂事兒。”
“沒關系。”
林非鹿聳了聳肩,并沒有放在心上。
同事從她手中接過了文件,若有所思地偷瞄著林非鹿,旋即掩面咳嗽了兩聲:“不好意思,現(xiàn)在能夠檢查文件的人還沒回來,你先等一會兒吧。”
林非鹿挑了挑眉,她倒是也并沒有在意。
“那我去那邊等著。”
她指了指一旁的休息區(qū),后者卻連忙拽住了她:“不用,你就在這兒站著等吧,很快他就回來了。”
身后的女生有些小心翼翼地低下頭,她沒敢說話。
林非鹿的余光落在她的身上,嘴角劃過了一絲淡然的笑意。
“好,那我就在這兒等。”
女人心底冷笑一聲,正打算坐下看好戲的時候,她一個彎腰,屁股底下的椅子突然被人拽走了。
“哎呀——”
她不可控制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惹得周圍的人紛紛都看了過來。
“你!你干嘛!”
女人忍不住惡狠狠的瞪了林非鹿一眼,她莫名其妙被拽走椅子出了洋相,頓時氣得紅了臉。
林非鹿倒是不緊不慢的坐在了她的椅子上,蹺著二郎腿淡漠地看向了她:“抱歉,是你說讓我在這兒等著,我最近身體不好,不能久站,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你!”
女人捂著似乎指著林非鹿,然而林非鹿非但不慌,甚至仰頭似笑非笑地回望。
這讓整個市場部的人都知道,看來這回是碰見硬茬了。
“怎么了?鬧出來這么大的動靜?”
就在這時,最里面辦公室的門咔嗒一聲打開,只見正是李明珠漫不經心地走了出來。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了林非鹿的身上,那雙漂亮的眸底閃過一抹厭惡的寒光,不過一閃即逝,讓人完全捕捉不到。
“李經理,好久不見。”
林非鹿并沒有站起來,仍舊這樣坐著,順手將手中的文件遞了過去。
“我是來送文件的,李經理要不要親自看看?”
“正巧,我也有些話想要和你說。”
李明珠雙眸微瞇,她盯著林非鹿就這樣看了一會兒,忽而不屑地輕笑了一聲。
“進來吧。”
她轉身回了辦公室,林非鹿起身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剛剛的女人,拿著文件便朝著辦公室走了過去。
“她好像就是國際訴訟部那個林非鹿……”
“啊?就是她之前說暗戀咱們墨總的?”
“怪不得李經理不待見她,誰讓她沒點兒自知之明覬覦李經理的未婚夫。”
“還未婚夫呢?墨總不是都逃婚了嗎?”
“逃婚又怎么了,現(xiàn)在墨氏都什么樣了,不還是得李家出面幫忙才行。”
“也是,墨氏就算再不情愿,這婚事只要不蠢就不可能會拒絕。”
“嘖嘖,修羅場哦~”
咔嗒一聲,林非鹿關上了房門,隔絕了外面嘰嘰喳喳議論的聲音。
她冷眼看向了李明珠,只見后者正雙腿交疊坐在椅子上,整個辦公室說是奢華也不為過,都是按照李明珠喜歡的裝修的。
可以說,她幾乎把整個公司當作她的地盤了。
“李小姐還真是有能力,不過剛進公司沒幾天,就已經從副經理提到了總經理。”
林非鹿語氣淡淡的寒暄,打眼兒一聽是夸贊,但仔細聽多少帶了點兒私人恩怨。
“呵……我想林小姐就算想,估計至少也得努力個半輩子才能到我的位置吧?”
李明珠倒是一點兒也不遮掩,冷笑著看著她,眸底寒意與敵意更盛。
“這話說得不假。”
林非鹿點了點頭:“畢竟我的出身沒有你好,只要你想,估計整個李氏都是你手中的玩物吧?”
“所以也正因如此,你才能如此肆無忌憚地對墨云馳陷害到這種境地嗎?”
李明珠一頓,她看著林非鹿銳利的目光,視線緩緩落在了她的胸口。
她起身上前,繞著林非鹿走了兩圈兒,最終手伸向了她的胸口。
林非鹿朱唇一抿,眼睜睜地看著李明珠從自己胸前的口袋拿出了一支筆。
那筆在李明珠指尖轉悠了幾圈兒,只見她嘲弄地輕笑了一聲:“錄音筆……對我都用上這種東西了?”
林非鹿面色一凝,她抬眸毫不避諱地對上她的視線:“你都做出想要我性命的事情了,我用這種東西對你來說不過就是小兒科而已吧?”
這倒是……
李明珠聳了聳肩,一把將錄音筆掰斷,扔進了垃圾桶里。
“放心,這里是國內,我不敢對你怎么樣。”
她慢悠悠地重新坐回了原位:“更何況,現(xiàn)在這種情況,明顯對我更有利,我對你下手只能妨礙我和墨云馳的婚約。”
“林非鹿,我奉勸你一句,只要你能夠安分守己,離他遠一些,我保你性命無憂,如何?”
李明珠明擺著的警告聽在林非鹿的耳朵里尤其刺耳,她不自覺瞇起了眼睛:“如果我說不呢?”
眼看著李明珠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語氣也越發(fā)低沉了幾分:“那……我就只能不擇手段了。”
“怎么?你還打算弄一次車禍?”
林非鹿調侃地輕笑一聲,李明珠同樣不屑地冷哼道:“你把我想得也太小兒科了吧。”
“你以為我除了那種手段以外,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嗎?”
她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桌面,整個辦公室內的氣氛也瞬間焦灼了起來。
“林非鹿,據(jù)我所知,你本身就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吧?”
“到底是什么給你勇氣,讓你連自己都保不住的情況下,還有心思去擔心別人?”
林非鹿頓時一怔,就在這時,一個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她有些怔然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林成華。
這讓林非鹿心底不禁有些驚詫,林成華這么多年,從來沒有給自己打過一次電話。
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頂多就是楊琴和林溪薇代為轉告。
可現(xiàn)在,究竟是什么事讓他主動來找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