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漸漸變得溫情,夫妻間這段時間沒說的話一一吐露。
樓小語似乎真的一天天的好了起來。
從一開始的每天清醒半天,到清醒一整天,再到現(xiàn)在可以陪著牧晨和夢星在醫(yī)院的小花園里散步一共也沒花到兩個星期。
這期間都是謝詩雨帶著牧晨和夢星在醫(yī)院和別墅,兩點一線的奔波。
她也無數(shù)次的質(zhì)問橙兒,但得到的答案總是再等等。
可她還是不放心,再一次拿到了藥物。
這一次她親自盯著,沒在發(fā)生藥物不足的現(xiàn)象。
只可惜醫(yī)院里的人比別墅里人還多,下手難不說,下手后還沒等藥效發(fā)作,樓小語就已經(jīng)被強制洗胃質(zhì)量了。
三番五次的計劃失敗,謝詩雨的耐心耗盡,注意力開始轉(zhuǎn)移。
厲爵深?
不好動手。
身邊人太多,靠近太難。
不論是直接沖還是選下藥都沒有機會。
那么就只剩下牧晨和夢星了。
這兩個小家伙現(xiàn)在幾乎和謝詩雨同進同出,動手倒是不難。
可是要怎么洗脫嫌疑?
謝詩雨望著司機的后腦勺出神。
厲爵深對兩個孩子有多重視呢?
每天來開車的司機都是龍江,每天出門前和出門后也必然會有一樣的車載著差不多的人去四面八方作掩護。
饒是如此,出門時也會有好幾輛車一起出去。
只要不是核心人,誰也不知道哪個車里坐的是牧晨和夢星。
謝詩雨要不是陪同人員,想要查清楚這些都要費好大一番力氣。
老狐貍。
這是謝詩雨對他們的評價。
可她走到現(xiàn)在如何舍得放棄?
謝詩雨打算在厲爵深和樓小語最高興的時候給他們一記重創(chuàng)。
于是,在距離醫(yī)院只要一個紅綠燈的路口,下來買冰糖葫蘆的三人遭遇了襲擊。
那些人動作敏銳,目標明確,直接朝著牧晨和夢星而去。
龍江反應(yīng)迅速,直接沖下來保護牧晨和夢星。
跟現(xiàn)后面的其他保鏢紛紛現(xiàn)身。
五個人顯然不是十幾人的對手,剛靠近牧晨和夢星,手還沒來得及下,保鏢就已經(jīng)圍了過來。
謝詩雨當機立斷,也跟著保鏢往里沖,一副救人的模樣。
被保鏢拉扯的夢星率先掙脫,慢了一步的牧晨卻被抓住。
“別怕!我這就來救你們!”
謝詩雨大喊,但龍江直接一把將她甩了出去。
“去報警!”
龍江不想為了一個女人分心。
夢星往出跑時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落后的哥哥被抓住,對方手里黑漆漆的洞口已經(jīng)對準了他。
“嘭!”
挨得很近的幾人聽到了危險的聲音,不在隱藏,掏出家伙開始無差別的對待那幾個襲擊者。
“抓活的!”
“救小姐和少爺!”
龍江發(fā)了怒,被攔在后面的謝詩雨更是急的快哭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
夢星為了救牧晨受了傷,龍江手下的人因此殺紅了眼。
那五個人沒多久就被制服帶走,警察來的時候只趕得上押送。
在醫(yī)院里知道這件事的樓小語當即吐血,昏了過去。
謝詩雨顫抖的等在急診室外,靠著墻壁緩緩的坐到地上。
厲爵深瞥了她一眼,到底是忍住了責怪她。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多說無意。
“那些人怎么說?”
龍江撓撓頭,“我還不知道,人已經(jīng)讓警察帶走審訊了,應(yīng)該很快會有結(jié)果的。”
“好,你派人盯著點,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厲爵深強打起精神,等著妻女從病房里出來。
做完檢查的牧晨被龍庭牽著過來,一來就撲進了爸爸的懷里。
“爸爸,妹妹,妹妹留了好多血。”
之前的遭遇讓他對血有著深植骨血的恐懼。
“沒事的,夢星是受傷了,在這里她會得最好的治療,不會發(fā)出你記憶里的事情。”
厲爵深盡可能溫柔的安慰兒子,寬大的手掌輕撫他的后背,眼神示意龍庭。
龍庭會意,走到謝詩雨的身邊。
“謝老師,今天你也收了驚嚇,也去做個檢查吧。”
說著不由分說的將人拉走。
厲爵深的本意是不喜歡緊張的時刻一直聽著哭聲,晦氣。
但這在謝詩雨那里有不一樣的意義。
她沒有受傷,連油皮都沒有擦破,檢查很快就結(jié)束了,人也被送回了別墅。
因著夢星受傷需要住院,管家便帶著人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生怕夢星在醫(yī)院里會住的不舒服。
謝詩雨成了局外人,想幫忙的話根本沒有人聽見。
打聽匪徒的信息也沒人說得出所以然。
厲家在蘇城的地位極高,所以路口發(fā)生的一切在新聞上連只字片語都沒有出現(xiàn)。
越是這樣謝詩雨越是不安。
她不想坐以待斃,干脆每天帶著書本去醫(yī)院里陪著牧晨和夢星。
牧晨沒有受傷,但是夢星傷到了右上臂,他主動要求陪著妹妹一起住院。
厲爵深沒有拒絕,主要是因為樓小語的病情加重了。
來醫(yī)院也不算白來,謝詩雨慢慢從兩個孩子的口中得知那天沖出來的人是別國的雇傭兵,似乎是因為生意上的事情而來。
“這些人為了利益真是什么都做的出來!”
謝詩雨憤憤不平,安撫夢星的同時還不忘咒罵他們。
牧晨看她的眼神里多了些審視。
“謝老師,我和妹妹最近不上課是爸爸媽媽允許的,你可以房間,沒人會說你什么。”
他不喜歡陌生人這一點和厲爵深一脈相承。
“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想著來醫(yī)院陪陪你們,你們要是無聊了我可以給你們講故事,也可以帶你們?nèi)プ≡翰繕窍鹿涔洹!?/p>
她還是想對他們動手,只是要比之前更隱蔽一些。
夢星盯著桌子上放著的一摞書沒說話。
“晚點再說,我妹妹要睡了。”牧晨不虧是好哥哥,哪怕夢星不說話也能精準察覺對方的需求。
沒多久,病床上就傳來夢星均勻的呼吸聲。
牧晨從床上跳下來,“謝老師,你帶我去媽媽的病房吧。”
他認真的盯著謝詩雨,像是要把人看出一個洞。
“好。”謝詩雨的手微微用力,指甲刺痛掌心,強迫自己打起精神。
樓小語正在和厲爵深復盤兩個孩子遇刺的全過程,聽見敲門聲警惕的盯著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