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為什么對慶功宴那么執著?
緋色說道:“那……要不節省點時間?吃喝東西就不必了,我們簡單點祝賀一下怎么樣?”
“憑什么不吃?”周溪時不悅道:“本小姐準備了那么多,又沒花你的錢?!?/p>
緋色皺眉看向滿桌佳肴。這該怎么說呢……
“這不是為訂單著想嘛。你好不容易有空來訓練室一趟,不如我們早點結束,繼續上次的訓練?D級賽快打完了,你也不好再劃水下去。”
夏澤辰雖然不知道緋色為什么拒絕,但也立刻表示了態度:“她說得沒錯,我們簡單應付一下吧?!?/p>
“憑什么!”周溪時突然拔高聲音。
她生氣地對緋色說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的心思,上次不愿意,這次又不愿意。吃個飯怎么著你了?你不給出理由,本小姐不會答應的!”
“理由?”緋色有些哭笑不得:“老板跟打手有什么好慶祝的?周老板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們只是單純的雇傭關系?”
“只是雇傭關系?”周溪時瞬間冷臉,擰著眉毛反問“你認為你跟我只是雇傭關系?這個禮物你不喜歡?我花的心思布置的一切你也覺得沒必要?”
緋色淡然道:“難道不是嗎?”
說完她將禮盒遞了回去。
“哐當”一聲,周溪時把禮盒扔了出去。車鑰匙從禮盒中彈出,滾到一個角落。
“本來就是隨手打賞給下人的東西,你這種庶民都瞧不上眼,本小姐自己又怎么會要呢?”周溪時狠狠地盯著緋色無動于衷的臉,一字一頓道:“本小姐也瞧不上眼。”
眼瞧著氣氛不對勁,夏澤辰連忙擋住兩人中間:“緋色她不是這個意思。她沒有不想吃,只是,只是她臉上有疤,不想摘口罩?!?/p>
他回頭看緋色“對,對吧?!?/p>
緋色疑惑地看他。這編得什么借口?
夏澤辰朝她使眼色。你到底還想不想賺錢了?
緋色垂眸。
不想摘下口罩是一個緣由,但更重要的是……
“拿本小姐當傻子嗎?”周溪時冷笑道:“真當我看不見你們兩人的眉來眼去嗎?”
她大步走向餐桌,拿起倒好酒的酒杯“說得真好,只是雇傭關系?!?/p>
她晃著酒杯緩緩道:“那現在主人喊你們舉杯,來不來?”
聞言,周溪時身邊的保安心領神會地擺出另外兩只酒杯。
周溪時緊盯著緋色,說道:“我給你十個數?!?/p>
緋色雙拳握緊,看著酒杯里昂貴的紅酒在周溪時手中搖晃。
“對你這樣的人來說,簡單的數字不管用。所以本小姐要換個數法?!?/p>
緋色看著周溪時,只見她說道:“一千萬,兩千萬?!?/p>
這筆訂單不是單純的錢,是青圭后半生的生命保障。
“三千萬?!?/p>
緋色大步邁向周溪時,拿過酒杯。
眼見緋色上前,夏澤辰立即跟了過去,在她之后拿過酒杯。
周溪時冷笑,舉杯“干杯?!?/p>
三只玻璃杯碰撞。
緋色拉下口罩飲酒。在她抬手之前,周溪時側過了頭,沒去看她的臉。
周溪時一飲而盡,將空酒杯遞給保鏢。她不再看緋色與夏澤辰,對著保鏢們說了一聲“走?!北泐^也不回地離開了訓練室。
屋子里的保鏢們得到指令,拿走了緋色兩人手里的空酒杯,又收了些東西跟著走了出去。
訓練室變得空蕩不少。
夏澤辰扶著桌子咳嗽,他是第一次喝酒。雖然這酒并不難喝,但他一時之間難適應。
他邊咳邊說道:“咳咳,食堂那會不是還挺冷靜的嗎?她那么說你也不反駁,怎么今天突然要和她反嗆?”
緋色背對著夏澤辰,同樣一手扶著桌子,背部有點彎曲。聲音隔著口罩有點悶“什么反嗆,我說實話而已,她的脾氣我摸不透?!?/p>
緩過來的夏澤辰一愣“緋色,你該不會不知道周溪時是什么意思吧?”
“什么意思?”隔著口罩的聲音有些輕。
夏澤辰思索片刻后,直言道:“你難道沒發現嗎?她很在意你。最初見面我還沒察覺出來,但她那時就對你很上心。說是制作隊服,可同樣的問題她不會問我。后面又是讓你接送,又是偷看你的。其實上次食堂也是,她之所以發火,不過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而已。”
“……有嗎。”聲音更輕了。
她確實從來沒注意過這些。
夏澤辰一臉了然“你一直忙于研究新打法,游戲之外的事你哪有空理會?!?/p>
見緋色沒回話,夏澤辰說道:“所以,周溪時今天做這些不僅僅是想道歉,她還想討好你,她是想……”
話沒說完,緋色突然起身疾步朝洗漱間走去。
“緋色。”夏澤辰趕忙跟過去,“你怎么了?!?/p>
緋色匆匆將門關上,里面傳出水龍頭沖刷洗手池的水柱聲。
站在門口的夏澤辰退后幾步?!芭叮阋谎圆话l的我還以為怎么了呢?!?/p>
流水聲在繼續。
夏澤辰說道:“那等你出來再聊。”
他轉身,打算收拾周溪時留下的殘局。
才走一步。流水聲中出現極力壓制的干嘔聲。
“緋色,你怎么了嗎?”
微乎其微的嘔吐聲在流水聲中若隱若現。
夏澤辰轉身,走至洗漱間門口?!熬p色,你不舒服嗎?”
聲音更加清晰了。
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夏澤辰一把拉開洗漱間的門。
“緋——”
擔憂的語句戛然而止。
少年的瞳孔猛然顫抖,臉瞬間煞白。
是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