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姜夏三人就看到半山腰那棟燈火通明的大宅院。
宅院的周圍掛滿了照明用的燈籠,這是普通的燈籠,沒有令牌。
宅院門口兩側掛著兩個大紅燈籠。
兩個大紅燈籠下面各掛著一塊菱形的木牌。
木牌一面寫著“令”字,一面什么都沒有。
這正是此次試煉中,獵人協會要求試煉者找的令牌!
現在距離大宅院還有一段距離,姜夏對女詭說:“說吧,你找我們,究竟有什么事?!?/p>
俗話說得好:無事不登三寶殿。
尤其是詭。
女詭沒有猶豫,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經過女詭的講述,姜夏三人總結了一下女詭的故事:
萬壽山半山腰這座大宅院的主人,是一個男詭。
同樣也是女詭的相公。
只不過,男詭有很多很多妻子。
他們面前的女詭,只是男詭眾多妻子之中的一個!
男詭生前,是一個有錢人家的公子哥,但是從小體弱多病。
但樣貌英俊,是小鎮上許多女孩子的夢中情郎,因此婚配也算順利。
男詭第一次成親,新娘當夜暴斃。
第二次成親,新娘再次當夜暴斃。
便傳出了男詭克妻的流言。
男詭家中有錢,門當戶對的妻子娶不到,但可以娶鄉下貧窮人家的女孩子。
但是奇怪的是,無論他娶多少次親,新娘子全都是當夜暴斃!
直到她也被嫁了進去,才知道那些暴斃的新娘子,全都是被殺了!
新娘新郎剛喝完交杯酒后,就失去了意識。
等新娘再睜開眼,就看到自己被綁于一個陣法中,自己心口正插著一把劍,血汩汩地從傷口中流出來,流向身下的陣法之中,直至死亡。
她就是眾多新娘中的一個。
那個陣法,是一個續命陣,將被獻祭之人的生機轉給他人。
也就是說,獻祭新娘子的生命,轉給新郎。
多行不義必自斃,孱弱的新郎最終還是死了。
每一個被害死的新娘子,都在死后成了怨鬼。
姜夏這時才注意到女詭身上穿著的,竟然是古版紅色嫁衣。
女詭口中的故事,同樣被其它女詭講給其他的試煉者聽。
而這些女詭的訴求,便是想借試煉者之手,將男詭斬殺。
每一個聽過女詭講述的故事的試煉者,皆是義憤填膺,紛紛揚言要將男詭斬殺,幫女詭們報仇!
就連道一和令智,也受故事影響,有些偏向女詭。
唯有經歷過信息大爆炸時代的姜夏明白,任何事,都不能聽一面之詞。
哪怕是受害者說得完全屬實,也要聽聽加害者如何說。
萬事,不可偏聽偏信。
姜夏冷冷地說了一句:“你放心,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一定會幫你報仇?!?/p>
同時,她舉起真理,對準女詭:
“呯呯呯!”三聲過后,女詭渾身沐浴著業火。
看著女詭被業火焚燒,她緩緩開口:“但在這之前,我先送你走。”
這次女詭距離姜夏近,它即便想逃,也來不及。
女詭痛苦不堪,撕心裂肺地喊叫著,同時不甘地問:“為什么?”
姜夏不忍心它死不瞑目,好心解釋:“你們都是詭,無論你們之間有什么恩怨,于我而言,只要是詭,吃過人就該死?!?/p>
“我的業火,只殺吃過人的詭?!?/p>
業火可焚燒一切陰物,但姜夏覺著萬事留一線。
哪怕是殺陣都有一線生機陰物也不該因為本身特質就必須被判死刑,在她看來:
陰物是天地萬物中的一種,存在即合理,只要它不傷人,就應該給它留一線生機。
因此,她刻畫的每一個陣法,都給詭怪留了一線生機。
她在陣法中添加了一組符文,這組符文的意思是:
只要手中不沾染人命,就不會被傷到。
這解釋,更多的是解釋給道一和令智聽的。
其實她,在聽女詭講故事的時候,就悄悄開啟過天機之眼,看過女詭身上的業力,她手上有十余條人命。
女詭在不甘之中被業火焚燒殆盡。
看著前面的大宅子,姜夏終于明白過來:
表面上八天有余的試煉時間,實則只有八月十五這一天。
與此同時,更多的女詭,帶著一個個試煉者相繼出現。
試煉者們看到大宅院的紅燈籠下掛著的令牌,全都欣喜若狂。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有那沉不住氣的,直接奔向大宅院,跑到燈籠下面,伸手就想去摘令牌。
巡邏的護衛憑空出現,一腳將人踢飛出去,并大聲呵斥:“何處宵小,竟敢到劉府鬧事!”
幾個想摘令牌的試煉者,從地上爬起來之后滿臉的怒氣,沖幾個詭小廝怒道:“該死的詭,看我今天替天行道,滅了你們!”
雙方戰斗到了一起。
姜夏帶著道一和令智直接走向大宅院的正門。
正門前有兩個石獅子鎮守著。
或許是今日是個喜慶的日子,兩個石獅子上還被綁了大紅花。
兩個小廝站在門口迎客。
姜夏三人直接走到其中一個小廝面前:“貴府今日有喜,不知可否討杯酒水?”
小廝表情生動地微笑:“姑娘里面請,道長里面請,大師里面請?!?/p>
竟是親自在前面帶路,將他們帶到一處院子里,請他們坐到一張無人的席面上。
“三位定要吃完喜宴,我們劉府的酒席,在這十里八鄉可是非常有名的?!?/p>
“好的好的,我們定會好好品嘗品嘗。”
小廝這才離開。
這一路走來,也看到了許多大紅燈籠,且每個紅燈籠下都掛著一塊令牌。
等小廝走了,三人才湊到一起說悄悄話:“這一百塊令牌,不會都被掛到了劉府的紅燈籠上了吧?”
“很有可能?!?/p>
“也就是說,這劉府,才是我們的試煉之地?”
說完之后,三人一起點頭。
“真夠陰險的,害得我們白跑了這么多天!”道一有些氣憤。
姜夏悠悠然:“也許,獵人協會就是想給我們上一課,課名叫作:人心險惡?哪怕是平日最可信之人,也不事事值得相信?”
道一:......
令智:......
他們二人相互對視一眼,然后點了點頭,齊齊沖著姜夏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夏夏,總能一針見血。
姜夏話題一轉,看向這個庭院里的紅燈籠:“我們要怎么取得那塊令牌啊?”
這個庭院應該是專門招待客人的,院子里擺了十幾張大圓桌,有一部分桌子上已經坐上了客人。
還有一些丫鬟站在兩邊,似是為了聽從客人的吩咐,但難保不會就是為了守護這些令牌的。
……
站在大宅院門口觀望的試煉者,見到姜夏三人對小廝說了句什么,就被帶進宅院里面了,許多人就也想進去看看。
不管是為了幫女詭完成斬殺男詭的要求。
還是為了進大宅院看看里面還有沒有令牌,都要進大宅院。
于是,他們也分別走向宅院門口。
之前想強搶令牌的人,已經被護衛隊制服,押送進大宅院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