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嗓子嚎開了:“皇后,請您幫我做主。”
皇后正專心地看著未來的兒媳,忽然被這有點眼熟的姑娘撲到跟前,在大庭廣眾之下,毫無形象地哭訴著,仿佛她們的關系很親密似的。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你是?”
皇后只覺得眼熟,但腦子顯然沒將她認出來。
秦琴這才想起來介紹自己,在慕深面前還能裝一裝,但在皇后面前,她無論如何也打不了馬虎眼,老老實實地交代自己的身份,當然還不忘添油加醋,沾親帶故:“我是秦琴啊,我母親是您的表妹。”
皇后才恍然大悟,是有這么一個遠親,但由于不是很熟,所以他們來后,她就將其拋之腦后了,現在表妹的孩子冒出來,才想起來還有這么一家人。
“啊,那我先讓人把你安置吧。”
眼看皇后的目光又移開了,秦琴著急呢,一時之間都不知該怎么表達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皇后的侍從把自己安置下來,位置比較偏遠,還看不見皇后的表情,也不能擅離座位,真是給她憋壞了。
直到舞會結束,秦琴眼見著皇后站起來給自己的皇子,和這位容貌驚艷的小姐鼓掌,眉開眼笑,終于坐不住了。
不行,她一定要給皇后說明這名女子身份的卑微,決不能讓表哥受委屈。
“快過來讓我看看這孩子。”
慕深和夢璃二人執手向前,夢璃很是羞澀,還有些不太敢直視皇后。但這在皇后眼里都不是事,她看夢璃怎么看怎么順眼,不會因為這點小細節就遷怒于她。
于是夢璃邁步向前,在燈光下猶如一朵正好綻放的花,亭亭玉立。抓著她的慕深則掛著淺笑,是真心實意,發自內心的笑,發絲微微被吹亂,與他往日的形象截然不同。
而夢璃經過一晚上的應酬后,精心繪制的妝容也有些花了,可正是這些不完美,讓他們顯得更動人和真實。
“天吶,好配,如果讓直播就好了,就應該讓整個天河星的人看看這么天造地設的一對。”
秦琴故意側耳傾聽,想聽聽他們詆毀夢璃,認為她氣質低俗,但聽到的大多都是溢美之詞,她很不解。
難道他們不喜歡皇太子殿下嗎?為什么反而會祝福一個和他們不一樣的競爭者?
秦琴很不滿,但在眾望所歸下,她不敢多吭聲,生怕別人撲上來圍攻她。
反正這是個沒受過皇家禮儀培訓的野丫頭,不管怎么樣她都成不了氣候,她就且看著夢璃會出什么丑。
“你的舞蹈很自然,是不是學了很長時間?”
皇后和藹地問道。
夢璃羞澀地低頭,“沒有呢。實不相瞞,我是近舞會一個月才找的老師,因為比不上長期學習的人們。”
秦琴眉毛一揚,等著皇后變臉。看吧,連舞蹈都是為了迎接舞會臨時抱佛腳學的,真不專業。
沒想到皇后依舊連連點頭,笑臉未變。
“好,一個月就比得上別人一年的功力,我們璃兒真是天賦異稟。”
夢璃在見到皇后之前很忐忑的,沒想到皇后對她的評價這么高,倒讓她懷疑是不是捧殺的一種手段了。
可仔細觀察沒怎么發言的皇帝,好像又不是如此。
“多謝夸獎,您過譽了。”
皇后這才把目光投向優秀的大兒子,目光中的柔和依舊,可摻雜了些別的東西,“你之前不是喜歡過一名雌性,說非她不娶,為何今日又變了主意?”
慕深這時變得不好意思起來,夢璃察覺到這話里的信息量,感覺好像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背著自己發生?
慕深真摯地說:“不,母親。她們是同一個人。我從未移情別戀。”
此話一出,不僅夢璃和皇后,連皇帝都驚住了。
皇太子一直都未出過皇宮,他是怎么背著他們與他人定下終身的?其實不光是皇帝皇后,夢璃也是一頭霧水。
原本她以為皇太子注意到她可能是將她當成替身了,還因此降低了一點兒負罪和不配得感,但她完全不知道皇太子什么時候注意到了自己。
這下攻略的難度由高變低了,她卻有些不適應了。
但不管是移情別戀還是一往情深,皇后都不甚在意,只要兒子有喜歡的人,且那個人足夠優秀就好了。
至于婚事,那自然是越快定下越好。
就在這時,秦琴不顧一切地沖了出來:“不行,皇后,她不能成為未來的皇子妃!”
夢璃看著她,表情中有疑惑和不解。她到底是哪兒得罪這位小姐了,為什么她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搗亂?
好在她并不認為光憑秦琴一人就能動搖皇后和慕深的決定,所以她面上除了友善的微笑,并無其他表情。
皇后本就對被打擾一事有些不悅,更何況是這個攀親戚的女子一家,只是臉上還維持著得體的笑容。
“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提出來吧。除了殺人放火,我們璃兒是很完美的雌性。”
夢璃配合著看向她。
如果她要告自己伴侶太多,那還告得著,不然她實在想不通還有什么理由能讓慕深當場放棄婚約的。
“她,她出身不夠高貴,沒有貴族血脈,我們一般認為,非貴族出身的女子是配不上皇太子的。畢竟,這關乎著整個天河星未來的命運。”
秦琴反正是覺得,選皇子妃這件事還是太草率了,他們甚至都沒給這個女子做過背景調查,不知道她曾經交往過哪些雄性。
如果她交往的雄性中有一人是品行不端的,都不用考慮了。
哪怕此話冠冕堂皇,但還是有不少人聽出說話者的意圖了。
無非就是也惦記上皇子妃這個位子了,只可惜皇太子和皇后沒有一人相中她。
皇后緩緩重復道:“我說了,除非她殺人放火,她從前做過什么,和什么樣的人交往過,都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內。”
秦琴:“可是……”
皇后咳了一聲,“再說了,她是除我以外,整個天河星等級最高的雌性,我實在想不出,除了她,還有誰配做我的兒媳。”
秦琴這下沒話說了。
面對四面八方投來的嘲笑的目光,她忽然失去了辯駁的勇氣。
什么身世,什么尊貴,一切都比不上實在的等級高度。
夢璃儼然是站在了食物鏈的頂端,她有資本傲視在座的所有人,也有資格被皇太子捧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