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猶豫了下,還是低下頭輕聲道謝。
當最后一道甜品的銀質餐蓋合上時,侍者無聲地撤走了鎏金燭臺。
陽煌將餐巾折成精巧的玫瑰推過桌面,燭光在他金發(fā)上流淌成蜂蜜般的光澤。
\"親愛的,時間不早了,今晚就在這里休息吧,頂層有備好的客房。\"
“而且,我已經(jīng)訂好了房間,我們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陽煌把“我們可以好好放松一下”,說的無比曖昧。
于是蘇煙聽到“我們”兩個字,心里頓時一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一些曖昧的畫面。
她有些緊張地問道:“那個……房間是分開的,對吧?”
陽煌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親愛的,你在擔心什么?難道你剛才沒有聽清,我說的是,我們?”
蘇煙指尖一顫,銀叉磕在瓷盤上發(fā)出清脆聲響:\"不是,之前在宮殿都是分房......\"
\"分房?\"金發(fā)獸人忽然傾身,袖口掃過她手背時帶起雪松香氣,\"可惜這家店最出名的就是情侶套房——\"
他故意拖長尾音,看著少女耳尖漫上緋色。
“情侶套房?”蘇煙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手指緊緊捏住了餐巾,指尖微微發(fā)白,“你、你是在開玩笑吧?”
陽煌輕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jié)奏緩慢而優(yōu)雅:“親愛的,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這家餐廳的情侶套房可是出了名的浪漫,據(jù)說穹頂是由流動的星云投影構成,躺在床上就能看到整片銀河。”
陽煌的聲音低沉而慵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仿佛在欣賞蘇煙逐漸緊張的神情,金色的瞳孔在燭光下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莫名的蘇煙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紅暈,她低下頭,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咳咳……殿下,我們畢竟又不是真的情侶,為什么要住情侶套房?”
陽煌微微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哦?原來在你心里,我們還不算是情侶嗎?”
“看來,我們的王后有些疑惑呢,那我們我好奇,那之前的那些約會,還有今晚的燭光晚餐,又算是什么呢?”
蘇煙被他問得一時語塞,支支吾吾地說道。
“那、那只是……只是普通的聚餐而已!總之,這個房間要不要在考慮....”
話音剛落,侍者適時捧來鎏金鑰匙盤,水晶吊燈的光暈里,那對纏繞著紅絲絨的銅鑰匙正在輕輕碰撞。
陽煌拾起鑰匙時,尾指狀似無意地勾住蘇煙的指腹。
\"親愛的,你不知道,頂樓的情侶套房有多么舒服,據(jù)說是帷幔用的是能透進月光的鮫綃紗......\"
\"寬敞的浴室,砌著整塊漢白玉的鴛鴦浴池,池邊常年備著二十年陳的玫瑰釀——真不打算試試邊泡溫泉邊品酒么?\"
蘇煙倒退半步撞上侍者端著的銀托盤,叮當作響的餐具聲里,她瞥見侍者拼命低頭的肩膀在顫抖。
這侍從,在笑?
忽然間,蘇煙注意到了鑰匙。
鎏金鑰匙盤上,是兩把鑰匙。
“等等,你這是...早就定了兩個房間?”
陽煌看著她疑惑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親愛的,你真是太可愛了。”
“不過,既然你這么在意,那我就實話告訴你吧——沒錯,我早就訂好了兩間房,情侶套房只是逗你玩的,不要自作多情哦。”
蘇煙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羞惱和尷尬。
搞半天,她是被捉弄了。
“陽煌!你早說啊!”
陽煌笑得更加愉悅,金色的長發(fā)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沒辦法,誰讓你緊張的樣子這么有趣呢?不過,如果你真的想體驗一下情侶套房,我也不介意臨時改訂哦。”
蘇煙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你敢!”
陽煌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幾分無辜。
“好吧,既然你這么堅決,那就算了。”
蘇煙趕緊站起身,表示我要回房間了,懶得理他。
可是還沒有松口氣,陽煌的指腹已抵上她發(fā)燙的耳垂。
\"嗯,不過蘇煙小姐,但若是你半夜害怕,我的房門永遠......\"
\"都說了,我不會!
回到房間,蘇煙關上門后,整個人才徹底放松下來。
她靠在門后,輕輕吐出一口氣,腦海中回想著今晚的點點滴滴,嘴角居然不由自主地揚起了一絲笑意。
雖然發(fā)生了很多,但不得不承認,今天總體來說,都充滿了驚喜與快樂。
“這家伙,真是讓人又氣又笑,變態(tài)果然都是非同凡響的。”
蘇煙低聲嘟囔著,但語氣中卻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輕松。
她走到床邊,躺了下來,抬頭看向天花板。
房間的裝潢雖然奢華,但并沒有陽煌所說的星云投影,心中卻莫名有些失落。
“算了,不想了,睡覺!”
蘇煙閉上眼睛,試圖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腦海。
很快,疲憊感襲來,蘇煙陷入了沉沉的夢鄉(xiāng)。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蘇煙緩緩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凌亂的頭發(fā),腦海中浮現(xiàn)出今天的計劃。
“該去斗獸場接季煞黑了,順便聯(lián)絡一下雇傭兵團,告訴他們什么新的任務。”蘇煙自言自語著,迅速起身洗漱。
換好衣服后,蘇煙走出房間,發(fā)現(xiàn)陽煌的房間已經(jīng)掛上了離開的牌子。
她松了一口氣,心里卻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不過,她很快調整了情緒,徑直朝斗獸場的方向走去。
斗獸場內,季煞黑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休息區(qū),手里把玩著一枚金幣。
看到蘇煙走進來,他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喲,大小姐,昨晚過得怎么樣啊?沒被那位金發(fā)獸人殿下拐跑吧?”
“嘖嘖嘖,我說反了,是那家伙沒有逃跑吧?感覺你好像會玩的很兇,拿鞭子抽他!”
蘇煙瞪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無語。
“季煞黑,說真的,你能少在這兒胡說八道嗎!趕緊收拾一下,跟我走。”
季煞黑聳了聳肩,站起身來:“行行行,你是大小姐,你說了算。”
兩人離開斗獸場后,蘇煙拿出通訊器,聯(lián)絡了自己的13雇傭兵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