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稻草人是怎么回事?”白晏雎已經(jīng)不止一次見過這個稻草人了,實在不知道這種看起來很邪氣的術(shù)法小師妹又是從哪學(xué)的。
“嘿嘿,咱們藏書閣三樓有……”溫酒神秘地笑了笑。
白晏雎睜大了眼,幾乎一瞬間就反應(yīng)過來,“好啊你,禁書你也敢看!”
溫酒第一時間捂住腦袋,往聶易明身后躲了躲。
周圍百姓看著這祖孫三代互動,甚至有些人還笑了笑。
溫酒之前在那個“瘋子”身上留下了標記,三人順著標記,一路來到了鎮(zhèn)子邊緣的一處破敗的院落。院落的大門敞開著,里面雜草叢生,一片荒涼。
“這里……和整個鎮(zhèn)子似乎格格不入。”溫酒擰起眉頭。
“嗯,這才是普通的城鎮(zhèn)該有的樣子。”白晏雎點頭。
溫酒三人走進院子,就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正坐在院子里的一棵歪脖子樹下,嘴里念念有詞。
男子的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也臟兮兮的,眼神空洞無神,一看就知道精神狀態(tài)有些問題。
這精神狀態(tài),多好,是自己夢寐以求的。
“你好,我們今天在街上見過你。”溫酒試探著開口。
男子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看向溫酒三人。
“你們是誰?”男子眼神迷茫地問道。
“我們是……”溫酒剛想解釋,男子突然激動起來。“我知道了,你們是來抓我的是不是?”男子大聲喊道,“我什么都沒做,你們不要抓我!”
“你別激動,我們不是來抓你的。”溫酒連忙安撫道。
“真的嗎?”男子狐疑地看著溫酒。
“真的,我們只是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溫酒耐心地說道。
“打聽事情?”男子疑惑地看著溫酒,“你們想打聽什么?”
“我們想打聽關(guān)于落日塔的事情。”溫酒說道。
“落日塔?”男子聽到這三個字,眼神頓時變得驚恐起來。
“不要提落日塔,不要提落日塔……”男子抱著頭,不停地重復(fù)著這句話。
溫酒三人面面相覷,看來這個“瘋子”果然知道些什么。
“你冷靜一點,我知道你肯定知道什么,不要害怕,跟我們說說真相。”溫酒盡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真相?沒有真相,都是假的,都是假的……”男子語無倫次地說道,他猛然抬起頭,“全部都是假的!晚上是假的!”
“什么是假的?”溫酒總感覺似乎已經(jīng)有了思緒,但還是抓不住重點。或許他再多說一點,就有重點了!
正想再追問的時候,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誰?”溫酒三人頓時警惕起來。
只見一對中年夫婦,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孩子,你在哪里?”中年婦女焦急地喊道。
當他們看到溫酒三人時,頓時愣住了。
“你們是誰?來這里干什么?”中年男人警惕地問道,“我沒在鎮(zhèn)子里見過你們!”
“我們是……”溫酒剛想解釋,中年婦女便沖了過來,一把將男子護在身后。
“你們不要欺負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說的都是瘋話,你們不要跟他計較!”中年婦女緊張地說道。
“我們沒有要欺負他,我們只是……”聶易明試圖解釋。
“你們走,趕緊走!”中年男人打斷了溫酒的話,眼中充滿了敵意。
溫酒見這夫婦二人確實敵意很大,和白晏雎二人對視一眼,準備離開,邊走邊嘆氣:“哎,爺爺,真是可惜了你帶來的治病良藥了……可人家不領(lǐng)情啊!”
“等等!”就在溫酒三人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中年婦女突然開口說道。
她緊張地看著溫酒,“小姑娘,你說的什么治病良藥?”
溫酒挑挑眉,“我爺爺是游醫(yī),之前聽聞落日鎮(zhèn)有個人……”溫酒看了一眼男子,“才好心過來看看的,既然二位不領(lǐng)情,那便罷了吧。”
“不是的!”婦女立刻沖過來拉住了溫酒的胳膊,“不好意思,我們以為各位是……”
男主人也走了過來,“對不起。”
溫酒看向白晏雎,“爺爺,您還給看嗎?”
白晏雎嘆了口氣,看得夫婦二人立刻緊張起來。
“老……老人家,我家孩子怎么樣了……”
“先讓老夫看看吧。”白晏雎佝僂著身子,慢慢走向男子。
中年男人卻是看向溫酒和聶易明,“姑娘,你們直說吧,你們應(yīng)該不是單純來看診的吧?”
溫酒笑了笑,沒想到這男主人還挺敏銳。
“實不相瞞,其實我們是四大世家顧家的門客。”溫酒面不改色,“此次來調(diào)查這個鎮(zhèn)子的事情的。”
男人臉色復(fù)雜不已,似是糾結(jié)什么,但是很快便下定了決心。
“你們是想知道關(guān)于落日塔的事情嗎?”男人問道。
“我叫周大福,這是我妻子翠花,這是我兒子周生。”男人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疲憊和悲傷。
周大福?周生?生?什么珠寶在招商嗎?
溫酒思緒飄遠,又扯回來。
“周生他……三年前還是個滿腹經(jīng)綸的書生,準備參加科考,光宗耀祖呢。”周大福說著,眼淚就忍不住流了下來。
“那時候,我們這個鎮(zhèn)子雖然不算富裕,但是大家都很努力生活,鄰里之間也都很和睦。”周大福回憶著過去,臉上露出一絲懷念。
“可是,這一切都被那個所謂的‘神使’給毀了!”周大福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仇恨。
“神使?”溫酒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關(guān)鍵詞。
“對,就是神使!”周大福的情緒激動起來,“五年前,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里的人來到了我們鎮(zhèn)子,他說他是神派來的使者,可以實現(xiàn)我們所有的愿望。”
“起初,我們都不相信他,可是他竟然真的治好了兩個得了絕癥的老人,還讓一個癱瘓多年的男人重新站了起來!”周大福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從那以后,鎮(zhèn)上的人們就開始相信他了,都叫他‘神使’,每天都去拜他,向他許愿。”
“他們便自稱為‘落日教’,說要永遠追隨神使,獲得永生、獲得財富、美夢成真。”
“神使真的有求必應(yīng)嗎?”溫酒問道,還有這種好事?那自己去許愿成為修仙界第一富豪能行嗎?
“一開始確實是的,只要你向他許愿,并且付出一定的代價,他就能幫你實現(xiàn)愿望。”周大福點點頭。
“鎮(zhèn)上的人們開始變得富有起來,很多人都得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東西。”翠花走了過來,看起來眼神有些迷茫。
“可是,漸漸地,我們發(fā)現(xiàn),鎮(zhèn)上的人們都變了。”周大福的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他們變得冷漠、自私、貪婪,為了得到更多,他們不惜一切代價,甚至出賣自己的靈魂。”周大福痛苦地閉上眼睛。
“他們不再關(guān)心家人、朋友,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了,他們的眼里只有無盡的欲望。”翠花的聲音顫抖著。
“整個鎮(zhèn)子都變了,變得死氣沉沉,毫無生氣,就像……就像一座墳?zāi)梗 敝艽蟾o力地癱坐在椅子上。
“那落日塔呢?和這個神使有什么關(guān)系?”溫酒繼續(xù)問道。
“落日塔原本是我們鎮(zhèn)子的守護塔,據(jù)說塔下面封印著什么可怕的東西。”周大福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恐懼。
“自從神使來了之后,他就占據(jù)了落日塔,說是要借助塔里的力量,幫助我們實現(xiàn)愿望。”周大福的聲音越來越低。
“可是,這一切都變了……”周大福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
“我的兒子,他不忍心看著鎮(zhèn)上的人們繼續(xù)沉淪下去,所以他……”周大福哽咽著,說不下去了。
“他怎么了?”溫酒追問道。
“他為了揭開神使的真面目,不惜偽裝成落日教的信徒,混進了落日塔。”翠花泣不成聲。
“他進去之后,半年沒有出來過,直到有一天……”周大福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悲痛。
“他突然出現(xiàn)在家門口,衣衫襤褸,神志不清,就像……就像現(xiàn)在這樣。”周大福指著周生,痛苦地說道。
“他到底在落日塔里看到了什么?”溫酒的眉頭緊鎖,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我不知道,他什么都不肯說,只是不停地重復(fù)著‘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周大福搖搖頭,眼中充滿了絕望。
“我們都想知道真相,可是……”翠花捂著臉,痛哭起來。
溫酒三人面面相覷,他們意識到,這個落日鎮(zhèn)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危險和復(fù)雜。
“看來,我們必須要去一趟落日塔了。”溫酒嘆了口氣,哪都能碰上事,莫非自己是柯南體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