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只愛湊熱鬧的小貂,更興奮了,兩只爪子猶如鼓掌般響亮的拍打,那雙純潔的眼睛,帶著幾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今夜確實會很精彩。”不管誰贏誰輸,這一夜總歸會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安弘寒仰望夜空,一顆顆星辰閃閃發輝,綻放著屬于他們的光芒。
流云殿內,所有大臣和使者皆已到到齊,很多大臣都聚在一起閑談,不時發出幾道笑聲,這一片光景,倒是非常祥和。
可是,這只是表面現象而已。實際上,他們的笑容之后,不知道藏著多少陰謀詭計。
席惜之光是看著大臣們虛假的笑容,興趣就降低了三分。
心里想,貌似也不是那么期待了。
安弘寒剛踏進流云殿,所有大臣皆下跪行禮,一聲聲高呼:“恭迎陛下。”
“平身。”安弘寒隨意的一拂衣擺,抱著鳯云貂走向上座。
東方尤煜與其他的使者全部坐于右下方,他們的服飾和眾位大臣有所不同,所以席惜之第一眼就瞧見了他。
宮女端著酒壺,為安弘寒斟酒。
顫顫的流水聲,聽得席惜之的耳朵不斷抖動,望著那酒杯漸漸摻滿,席惜之吞了吞口水湊過去,準備喝一口解饞。
爪子剛想要碰及的時候,一只大手從天而降,提起了那盞離它不過一寸遠的酒杯。
席惜之的小腦袋隨著那只手,漸漸往上看,最后停留在了安弘寒的俊臉上。
氣得抖了抖毛發,席惜之扒著爪子就要去搶。
安弘寒將酒杯拿遠,劍眉一皺,“你背上有傷,敢喝酒?是不是想留疤?”說完這句,他端起酒杯,移到嘴邊,一飲而盡,徹底斷了席惜之的念想。
席惜之咬牙切齒,心里邊狠狠罵了兩句。可是它的心卻不瞎,知道安弘寒這樣做,也是為了它著想。
“倒一杯清水來。”擔心小貂真口渴,安弘寒轉而對宮女吩咐道。
宮女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回答道:“奴婢遵命。”
于是乎,席惜之抱著它那杯清水,每隔一會就舔兩口。
那副嬌憨的模樣,頓時引來了許多人的側目。
東方尤煜的目光同樣看著那只小白團,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真是可愛,這也難怪國師會混進皇宮……”
他們律云國的那位國師,除了會占卜預測之外,就只對動物比較上心。光是國師府里,就養著一大堆的真禽猛獸。
東方尤煜向來不關注動物那方面,因為他的對手一直以來都是人。如今見到那只貂兒,總覺得它帶著一種魔力,讓人忍不住把目光移到它身上。
“不過是一只貂兒,真不知道陛下為何捧若至寶。你們仔細瞧,那只貂兒的背后燒傷了那么大一塊疤,換做是我的話,早就扔了,養著也丟面子。”
不遠處一位年輕的大臣哼聲說道,似乎不怎么喜歡鳯云貂,他們雖然穿著朝服,卻隱藏不了骨子里的紈绔之氣。
像這樣子口無遮擋的人,一看就是看花錢通關系才爬上官位的,每個朝廷都存在一些腐敗,所以這種事情很常見。
東方尤煜聽到之后,目光一沉,“目光膚淺,不明白它真正的價值。”
旁邊的兩名侍衛有點糊涂,不明白自家向來穩重的殿下為什么會這般說。
夜宴已經開始,林恩對著樂師一招手,絲竹音樂漸漸停止,流云殿內靜悄悄的一片。
安弘寒坐于九階高臺之上,霸氣集于一身,端起桌案上的那杯酒,緩緩舉高,“律云國太子遠道而來,朕先敬你一杯,當做是迎接你的到來。”
安弘寒一飲而盡。
東方尤煜拂了拂衣袍站起,笑顏展露,“這杯酒應該由本殿敬陛下才是,陛下實在太過客氣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是客套話。
席惜之坐在桌案上,盡量耐著性子瞅他們的動靜。一雙閃亮的眼眸,一會看看安弘寒,一會又看看笑面虎。
兩人寒暄之中,帶著一點疏離。
席惜之無聊的坐著,心里猜測著東方尤煜會提出怎么樣的刁難……
緊緊盯著那位英俊無雙的太子殿下,席惜之十分納悶的想,莫非心里越加陰險黑暗,外貌就越發帥氣?為了尋找答案,席惜之又轉頭看向安弘寒,同樣是儀表堂堂……
這兩個男人都是披著羊皮的狼,不……安弘寒是一只貨真價實的狼,至少沒有像東方尤煜那般藏藏躲躲,把自己真實的一面展露于人前。
就在席惜之無聊得快要犯困的時候,東方尤煜終于切入了正題,“本殿聽聞六公主的才藝精絕,本來這番前來風澤國,還想一睹為快,沒想到僅僅幾日,六公主就不幸去世。不過本殿早就聽說風澤國的才女頗多,頗想見識一番他們的舞藝。為了這件事情,本殿特意還帶了幾個舞姬,想讓他們比試比試。”
東方尤煜說得十分謙虛,讓人看不出他半分自大狂傲。然而就是這般,卻簡單明了的提出他的目的。
跳舞么?這個她倒是蠻喜歡,比起推拉彈唱,跳舞顯得有意思多了。席惜之迫不及待的端正坐好,一雙閃亮如明珠的眼睛,期待的望著下面。
安弘寒伸手就拍了它一下,以示警告,“怎么別人找朕的麻煩,你反倒興高采烈的?還是說,你想胳膊肘往外拐?”
席惜之被問得啞口無言,貌似它的身份是安弘寒的寵物,那么也算他的‘人’。既然是他的‘人’,那么必須幫親不幫理,苦惱的啃著爪子,席惜之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