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深惡痛絕的吼叫,源源不斷。
“這就是那條蛟龍?”一聽它的聲音,便知道不是個好東西。
不過為什么它會這么痛恨人類?
“沒錯,就是它。你們也看見了,它對人類充滿仇恨,一直不斷的撞擊橋梁,想要沖破橋梁,出來復仇。”馮真人手指,指向那座橋。
安弘寒皺了皺眉頭,“知道它為什么這么痛恨人類嗎?”
古往今來,也不止出現一只蛟龍,卻從來沒有對人類發起攻擊。
它對人類的恨意,總得有原因吧。
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意,他敢肯定,這里面肯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真相。
席惜之也同樣是這般想的,一雙眼眸盯著馮真人,等待他給出答案。
“前陣子老夫跟蹤白狐,最終尋到灃州這里來,然后一夜之間突然洪水大發,不顧一切的沖擊堤壩,在那個時候,老夫便覺得事情有蹊蹺,后來便沿著水路前進,找到這座橋,起初,老夫也沒看出個所以然,直到聽到那聲怒吼……”
“白狐?那么馮真人抓到它沒?對了,你可有徐老頭的下落?”雖說他們來灃州是因為洪災之事,但是……關于徐老頭的蹤跡,也得尋找。
徐老頭已經失蹤那么久,倘若再不找出來,席惜之真害怕那個半妖會撕票。
“這個嘛……”似乎非常慚愧,馮真人搖頭說道:“當時老夫發現是這條蛟龍作亂后,就一直留在這里對付它,可惜老夫的道行,不是它的對手,只能不斷往橋梁上,施加力量,暫時靠這座橋鎮壓住蛟龍,不給它出來的機會,之后沒過多久,便遇見那位席前輩了,他的道行比老夫高出多了,這些日子多虧他幫忙,否則……”
馮真人的目光停留在席惜之臉上,沒有記錯的話,剛才這個女子,喊席長輩的時候,是叫的‘師傅’。
“你是……?”這個少女給馮真人一種熟悉感,仿佛是曾相識。
但是他一時之間,又回憶不起,自己是否真見過她。
“馮真人不記得我了嗎?我們以前還一起抓過白狐。”沒打算瞞著馮真人,某些時候遲早都會敗露,席惜之嘴角掛起一絲淡淡的笑。
馮真人瞧著少女嘴角浮現的酒窩,再想起席前輩的姓氏,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一只肥嘟嘟的鳯云貂。
“原來是你,沒想到短短時日,你竟然結出內丹,還變了一個模樣,更加沒想到你的師傅竟然這么大來頭。”馮真人摸著胡子,笑了幾聲。
盡管席前輩從來對自己提起他的修為,但是馮真人敢肯定這個人的實力,絕對超過自己兩倍不止。
安弘寒的目光一直看著那座橋,心中有著一個疑惑,困擾著他。
“那座橋有什么特殊之處?照蛟龍的實力,這座橋應該擋不住它才是。”
馮真人又摸了一把胡子,“不是橋,也是橋梁下面的那把刀,那把刀應該是哪個高人所用的武器,專門用來對付妖物的絕佳法寶,而那把刀的位置,剛好處于蛟龍的頭顱之上。”
這就是在此之前,蛟龍不敢輕易妄動的原因。
可任誰頭上懸了把刀,都會深惡痛絕,盡力反抗。
席惜之和安弘寒都靜靜的聽著,席惜之越聽越迷糊,“那么照常理,這蛟龍應該不會去撞橋,自尋死路啊?”
馮真人高深的搖頭,“并不是你想的那樣子,這蛟龍就快應劫了,這時候的法力最為強盛,身體也最為堅固,拼命一搏,硬挨下這一刀,只要能留有一口氣,平安度過天劫,自然能度過這一關。”
想來這條蛟龍是抱著九死一生的信念了……
安弘寒突然明白其中意思,“這蛟龍不甘心被壓在橋梁下,一輩子不得翻身,只能借助這個機會,才能有一絲希望飛升。”
那么……將蛟龍壓在橋下的人,豈不是故意的?
若是蛟龍沒有被壓制,能夠平平安安渡劫,又怎么會故意掀起波浪,殘害百姓?
“可惡,肯定和半妖脫不了關系!”無論半妖懷著怎么樣的目的,但是他做出的一切,確實害得無數百姓無辜喪命。
馮真人一聽席惜之的口氣,便猜到故意把蛟龍壓在橋梁下的人,是誰了……
這也難怪蛟龍會這么痛恨人類。
若不是人類修建橋梁,故意把它引到這里,它怎么可能會被壓制住?
龍和蛟,一正一邪。
蛟是非常記仇的生物,既然蛟龍心中的恨意已生,肯定抹不去了。
為今之計,只能和蛟龍硬碰硬了。
“馮道士,過來替我一會,我有話給他們倆說。”一道非常雄渾的聲音,從席真口中喊出,朝著他們這邊傳來。
幾人為之一愣,馮真人朝著安弘寒拱拱手,“陛下,老夫知道的事情就這么多,我先去橋那邊頂著。”
說完,馮真人就飛身而去。
過不久,原來坐在橋梁上的人,由席真換成了馮真人。
大概是因為功力不如席真,當兩人交替之后,那層光芒變得比以前淡了一些。
那座橋周圍的波浪最多,席真在那里和蛟龍對峙,身上的衣服早就濕了。
一身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席真顯然覺得很不好受,走過來時,他調動一道靈力,不稍片刻,原本濕盡的衣服,片刻烘干。
還沒走到兩人面前,席真便往衣兜里掏東西,掏出一個小瓷瓶,扔向安弘寒。
安弘寒伸手接住,拔開瓶塞聞了聞,一股非常濃烈的香氣。
“這是我從天界那里,得到的仙藥,你拿去吃吧。”席真有些心痛的瞧著那瓶丹藥,那是他費了不少功夫才得到的。
這會兒,竟然拱手讓給外人了。
席惜之的雙眼一瞪,“師傅,有好東西都不拿給你徒弟。”
聽席惜之羨慕的語氣,安弘寒瞧了幾眼小瓷瓶,將瓶塞插回去,遞給席惜之,“你若想吃,朕便給你。”
“不許給她,她吃了也是浪費。”席真伸手便將小瓷瓶,推回安弘寒的手里。
席惜之越發生氣了,心說,到底誰是你徒弟啊?這么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