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拾安頓了頓,說:“阿斯莫德掌握著全S市,或許放眼全國都是頂尖的資源,如果你愿意加入阿斯莫德,這些都能為你所用。”
“倘若你要做什么事情,阿斯莫德也能為你提供幫助,只要那事與阿斯莫德的利益沒有沖突。”
趙春簡直瘋了,他覺得霍拾安也瘋了。
霍哥我們不是什么招生機構啊喂!
這種條件肯定沒人會拒絕,但是聞笙這個人養的熟嗎?大概率是下一個駱佑明吧!
韓漁雙眼亮晶晶的,相當期待聞笙的回復。
連沒有什么存在感的聶無都悄悄過來看熱鬧。
讓老板親自招的人好像不多。
嗯,一個是他,其他好像沒有了吧。
據聶無所知,韓漁和高勝寒似乎是跟霍拾安從小一起長大的,而趙春純粹就是自己眼巴巴貼上去的。
上一個被老板親自招攬的自己直接就委以重任了呢。
老板開的條件這么好,應該不會有人會拒絕的。
聶無正這么想著發呆,就聽到女孩說道:
“我想做的事嘛……”
聞笙將槍掂了掂,護目鏡下的雙眸笑意不多:“可不一定就是和你們站在同一陣營。”
“況且。”
她直直地看向霍拾安:
“我可不喜歡為別人做事。”
霍拾安垂著的手握了握:“如果這是你的答案,我很遺憾。”
聞言聞笙瞇瞇眼,一抹殺意油然而生。
這人莫非是招攬不成便想斬草除根?
卻見霍拾安從口袋中取出一張鍍金的卡片:
“今天的事是你們受了我們的牽連,這張卡你收著,憑這張卡你可以隨意進出我們的除軍火庫外的任一物資庫一次。”
槍抬起來半截的聞笙:?
她緩緩將槍按了下去,有些恍惚地接過那張卡片。
不是,大佬你有點過于樸實了。
她大概猜得到霍拾安的想法,想用末世后最缺的物資來補償這次的事件,她們幾個人拿的再多也就三個人的份量,這種做法既真誠又妥當。
但是……
聞笙難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上常念的目光就更心虛了。
她有空間啊。
“咳咳咳。”聞笙清清嗓子,將卡片收進口袋,“這事先放一旁,我有其他的事想跟你們商量。”
她快步向霍拾安身后走去,把巖石后的母親拉出來,低聲說:“媽,你沒事吧?”
聞淑菡搖搖頭:“我沒事,你不用太在意我。”
她約莫猜到了眼前的局勢,也猜到了女兒要做什么冒險的事,卻沒有開口阻攔。
聞淑菡相信自己的孩子。
“伯母好!”韓漁湊過去刷存在感,“我叫韓漁,是笙笙姐的朋友。”
他厚著臉皮給自己拉關系。
“哎趙春你別拉我……”
瞧著被拉走的韓漁,聞笙聳聳肩:“霍先生,我們做一場交易吧。”
霍拾安頷首:“你說。”
她拍拍手,指了指地上的蔣東兩兄弟:“我幫你解決叛亂的問題,你把那個駱佑明交給我十分鐘。”
察覺到那個叫趙春的強烈的反對情緒,她淡淡地說:“放心,我對你們的機密不感興趣,只要讓他死之前跟我聊兩句就行。”
這次霍拾安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反問道:“你覺得我需要你的幫助?”
在場的人一時都覺得荒唐。
他們阿斯莫德的人幾時需要他人幫助了?
聞笙哎呀一聲,撓撓頭:“幫助嘛,這東西自然是好的,但是嘛,幫助的反義詞就是……”
成為敵人。
憑她的能力,在霍拾安反應過來之前解決掉在場的幾人不是問題。
她的同伴常念此時就在高勝寒的身后,若是動手,第一個沒命的就是高勝寒。
聞笙話里的威脅不言而喻,所有人都不由得繃緊了身體,靜觀事態發展。
就連韓漁都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趙春和聶無還有其他的十幾個人此時腦海里有著相同的想法——
竟然有人敢威脅霍拾安。
可霍拾安卻奇異的沒有任何怒氣。
他冷靜地看著她,分析著眼前的事。
聞笙這人確實聰明。
她的直覺格外的敏銳,精準地猜中了自己潛意識不愿意與她為敵的心理,也洞察到了他不愿意輕易損失同伴的心思。
況且,駱佑明那家伙手里并沒有什么可以威脅到霍拾安的信息。
霍拾安片刻后說:“可以合作,我們也會保護你的家人。”
至于這保護,到底有沒有幾分威脅的意味,這就不知道了。
聞笙眨眨眼:“合作愉快。”
她樂呵呵地拉著母親,送到高勝寒身邊:“麻煩你們照顧我媽了。”
霍拾安沉默了一瞬。
一股被算計的感覺格外強烈。
他們自以為的人質,其實就是她巴不得的對母親的保護吧?
因為她清楚霍拾安根本不想與她為敵,所以肯定不會對聞淑菡做什么,甚至還會拼了命的保護聞淑菡的安危。
趙春由衷地喟嘆道:“心真臟啊……”
“我姐這叫聰明。”韓漁小聲地說。
雖然他也覺得是他們被算計了。
但是能這樣算計到他們,又何嘗不是一種本事呢?
聶無冷不丁附和道:“贊同。”
趙春:“……”
你這樣突然說話很嚇人的。
聞笙叮囑了母親幾句,內心半點算計了別人的負擔都沒有。
人生在世,玩點心計怎么了?
她這招從別人的角度看起來冒險,從她自己卻不然。
經過重生以來不斷的實驗,她的空間已經可以讓活人進去待上十幾分鐘了,一旦談崩,母親立刻就能進空間躲著。
若不是自己的異能使用時間有限,如今還沒有出現那東西補充異能……
霍拾安一頓,望向聞笙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剛剛,有一道一閃而過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