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聞笙三人拿著手電筒站在門外,疑惑地問里面搖著胳膊的母親,“你們怎么花了這么長時間?”
聞淑菡活動著酸痛的胳膊,說:“這邊文件有點多,我翻得慢了一點。”
她看了看滿心不安的陳夭,溫柔地說:“夭夭年紀小,這樣的光線里看字眼睛不好,我就沒讓她幫忙。”
這孩子可著急了。
聞笙了然。
看來母親是有什么發現,不然不會這么高興。
她的目光瞧向在陳夭身側的年輕男子,眸光忽的一震。
李三?
謝有和常念隨聞笙走了進來,幫著聞淑菡將成堆的文件放回原位置。
“那個……我,我今天什么都沒看見。”李三緊張地說,“我不會說出去的。”
他知道這些人都不是尋常人,生怕對方動了滅口的念頭。
聞淑菡幾人微不可察地一頓,目光隱晦地往聞笙的方向偏了偏。
在她們心里,決策權永遠都在聞笙這里。
即使聞笙很多時候對她們相當寬和。
沒想到聞笙卻慢慢走了過來,一步步走近李三,嚇得李三退后幾步。
她在手電筒側邊散發的光芒中莞爾一笑,相當溫和地說:“別怕,我們不是什么壞人。”
聞笙的聲音甜美,露出的眼睛彎彎也很動人,極能使人在不知不覺中放松警惕。
“你幫了我們,我們肯定不可以恩將仇報。”她說的時候,那雙眼睛投射出的目光仿佛更加溫暖。
李三愣愣地站在那里,看著聞笙轉身出了門,過了好一會兒還沒有回來。
“啊這……”謝有懵逼地望向聞淑菡。
他想問聞阿姨,她們老大打的什么算盤,他怎么有點看不懂?
聞淑菡摸不著頭腦,但母女連心,她能感受到女兒的開心。
為什么笙笙看到這個李三會流露出開心的情緒?
直覺強一些的陳夭和常念有類似的感覺,悶頭不語等待著聞笙回來。
沒多久,聞笙回來了。
她提著一個高中生裝書用的大書包,很是結實,里面塞滿了食物和水,還有一些藥品。
側面甚至還有一把鋒利的砍刀。
聞笙注視著前世的熟人,燦爛一笑:“這是謝禮,請你一定要收下。”
受寵若驚的李三抱住書包,嘴都結巴了:“不用謝不用謝……”
他腦子暈乎乎的,甚至覺得自己遇到了天使。
聞笙迎著同伴震驚的目光,輕快跟李三道別:“那就再見了,我們有緣再會。”
“有緣,有緣再會。”
她垂下眼眸,帶著同伴腳步飛快地離開了地下。
到了晚霞出沒的地面,聞淑菡才把疑問問出口:“笙笙,他……”
你似乎對李三好過頭了。
聞笙只笑著說:“他是個好人。”
見她不愿說,聞淑菡和其他人便沒了問的意思。
聞笙回眸看了地下入口一眼。
李三的確是個好人。
他是科研聯盟元老房老的關門弟子,也是華國某位位高權重官員的兒子。
前世他混入她被囚禁的研究所當臥底,對她這個沒有尊嚴的實驗體產生了同情,取得一定權限后有時會跟她聊天。
聊外面的世界,聊突然出現的異能者,聊外界的變化,聊異能的使用。
因為研究所每日都會檢查聞笙的各個器官狀態,因此李三不敢為聞笙帶食物,只是每日單方面同她聊天,使她的自我意識沒有被痛苦消亡。
她有了逃跑的想法,被李三察覺,他那時已經將在研究所搜集到的情報遞交,正要從研究所脫身,只要等待華國魍魎來控制這里就好。
可是他心軟了,他知道聞笙的研究價值,知道她就算被魍魎接管還是會淪為研究品,只不過待遇稍微好一些,但仍不是一個擁有自由的人。
于是他冒著風險幫了她一把,使她成功解除了禁錮逃跑。
只是他們都沒想到,研究所對她的監控到了何種地步,以至于她剛逃出就被發覺,走投無路下寧愿選擇自爆也不愿意再次淪為研究品。
可以說沒有李三,就沒有聞笙的重生。
聞笙不會殺他。
那是她前世唯一的朋友。
她知道魍魎在找李三,遲早會把李三救出去,她沒有讓李三成為同伴,有這方面的原因。
李三更適合在基地當一名研究員。
她這種人能做報答的只有微不足道的這些。
聞淑菡的話語打斷了聞笙的思緒:“我在那些文件里偷偷拿了這一頁。”
她看了眼謝有,目光有些復雜。
謝有渾然不覺,十分好奇地問:“什么文件啊?”
她們在二級區域都沒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因此更加好奇聞淑菡說的東西。
聞淑菡先塞給了聞笙。
“笙笙,你看看。”
聞笙在看到紙上的文字后,也怔了怔,隨即看向了謝有。
不是,他……
這張紙上第一行就記錄著:
廢棄實驗體:謝有。
下面還有一個眼熟的圖案蓋印。
這個圖案聞笙在013,009還有001的衣服上見過。
那是魍魎的記號。
謝有竟然是魍魎的廢棄實驗體?
謝有和常念經過聞笙允許后拿過紙看了起來。
這一看,謝有就跳了起來:“我嘞個豆!”
他震驚地指著這張紙:“這上面怎么會有我的信息!”
不止有名字,還有血型、出生日期、家庭地址等等,包括他小學、初中、高中時期的照片。
最后一行寫著:
經十年追蹤觀察,確認廢棄實驗體無基因覺醒趨勢,該追蹤項目停止,該文件務必銷毀。
看日期簽署是三年前,因而沒有謝有大學時期地照片。
聞笙奇異地瞅他:“看不出來,你還差點成了特工。”
魍魎那些人都是被培養出來的進化人,屬于是成功的試驗品。
有成功自然也有失敗,謝有應當就是屬于失敗的那一批。
常念若有所思地把聞笙內心所想念了出來:“我猜這個實驗失敗的試驗品基本全部死了,這種實驗和基因相關,失敗后錯存活的概率很低,但是你活了下來。”
“而你身上沒有任何特別的特征,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讓他們感到驚奇,不得不讓你回歸人類社會,但是在這期間一直有追蹤觀察你的生活。”
聞笙重新接過,感嘆道:“你的人生被記錄的很完整啊,連你小學時尿床25次都被記錄了。”
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