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陳戩果真上門拜訪。
聞笙沒有請他進房間,而是在院子里擺了一張樸素的木桌和幾張椅子,就這么同他坐著講話。
而陳戩也不在意這些,他握著聞笙給的藥眼底都是感激。
聞笙托腮狀若好奇地問:“陳大哥,你自己照顧弟弟能做到這樣真的好厲害啊,你殺過外面那些怪物嗎?”
女孩的語氣天真爛漫,卻直接輕飄飄說出了殺這個字眼,這讓陳戩愣了一下。
他端坐著,看了看坐在其他椅子上的其他人,明顯有點局促:“殺過,不算很難。”
“哇。”聞笙笑了,“說起來我覺得陳大哥你挺強壯的,以前是當(dāng)過兵嗎?”
提到這個,陳戩口罩下的臉不由得浮現(xiàn)出自豪的神色:“是的,我是一名退伍特種兵。”
僅僅是因為一次受傷,使得腿部落下了隱疾才會退役。
難怪覺醒火系異能后會那么強大。
聞笙笑容更加燦爛:“怪不得可以把弟弟照顧的這么好,你弟弟真是太幸運了,能有這么厲害的哥哥。”
陳戩不好意思地說:“過獎了,我們父母走的早,我不看著他就沒有其他人了。”
“特種兵?”謝有驚叫道,“哥們兒,你們特種兵是和電視劇里拍的那樣嗎?”
陳戩咳了咳:“其實分很多種類的。”
他猶豫著要不要講一下,就聽謝有點點頭:“我懂了,你不用跟我講了,我怕我又產(chǎn)生多余的理想。”
陳戩:“……”
這小伙子挺有意思的。
聞笙噙著笑:“陳大哥,你不用聽他瞎說,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我怕你弟弟會害怕,你還是趕快回去陪弟弟吧。”
陳戩松了口氣,感激聞笙的善解人意:“好。”
聞小姐人是真的善良啊。
他走的時候看了眼天空,說:“今天晚上可能會有大雨,你們注意下墻壁千萬別漏雨了,如果需要幫忙喊我一聲就行,我會修。”
聞笙瞧了眼他一米九又高又壯的身軀,又看了看自家正犯賤逗陳夭玩的謝有,默默地移開了視線,微笑著說:
“行啊。”
不過,這個溫度,下雨?下冰雹還差不多。
吃過晚飯,聞笙瞟了一眼天空,發(fā)現(xiàn)還沒有下雨,于是把謝有和常念喊出來打牌斗地主。
謝有納悶地說:“老大,怎么不去那邊吃飯的屋子里打牌?這里不冷嗎?”
“火鍋味還沒散盡。”聞笙眨眨眼,“你不覺得在這里打牌很有氛圍嗎?”
黑夜,臺燈,寒風(fēng)。
謝有嘴角抽了抽:“感覺要發(fā)生靈異事件了。”
而且前半句話才是實話吧。
聞笙聳聳肩:“來吧!輸一次明天晨練時間延長五分鐘,贏的話可以從我這里選一件禮物。”
“行。”
有輸有贏,才讓人覺得有意思。
聞笙笑嘻嘻地說:“我贏一次的話,就獎勵自己多看五頁漫畫。”
她很喜歡看漫畫,但是重生以后時間總是緊張的,很少會留給自己自由選擇的時間。
就連現(xiàn)在的打牌,她也算上了晨練。
常念和謝有相視一眼,點了點頭:“好。”
一個小時之后,謝有輸了八次,常念輸了四次,而聞笙贏了八次。
聞笙喜滋滋地洗牌:“這下子可以看四十頁了。”
謝有趴下來哀嚎:“要多練四十分鐘了啊。”
常念看了看謝有,僵硬地學(xué)著他趴桌子上嘆氣:“多練二十分鐘了。”
“哈哈哈哈。”聞笙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她眼底滿是笑意。
這兩個家伙故意放水呢。
聞笙把牌一收,笑著說:“不打了。”
她現(xiàn)在覺得純聊天也不錯,難得安頓下來熬個夜也是可以的。
謝有立刻爬起來,積極地問聞笙:“老大,你能再跟我講講異能是怎么用出來的嗎?就那種用出來的感覺,我一直都找不準(zhǔn)。”
“每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你怎么不問問夭夭?”聞笙斜著眼瞅他,“夭夭異能掌握的已經(jīng)非常好了。”
那小姑娘甚至自己學(xué)會了吸收晶核,突破二階恐怕就在這兩天。
謝有耷拉著腦袋:“我一大人,跟她問多沒面子。”
聞笙嘖了一聲:“呦,大人。”
“嘿嘿。”
確認(rèn)聞笙也幫不上什么,謝有只好死了心:“我再琢磨琢磨,說不定就有了。”
一旁寡言少語的常念冷不丁地問道:“你是真有個女朋友嗎?”
“啊?”
謝有被嚇了一跳,疑惑地說:“沒有啊,你問這個干什么?”
常念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名字。”
“啊?”謝有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哈哈哈哈哈。”聞笙笑的肚子疼,“因為‘念念’啊,你那位親愛的‘女朋友’不是就叫念念嗎?”
常念贊同地點了點頭,又問:“當(dāng)時你是怎么會想起來起這個名字的?”
謝有尷尬地說:“因為有個網(wǎng)紅叫念念,我室友挺喜歡她的,我就這么喊了……”
現(xiàn)在想想,多少有點對不起耗子了。
常念了然。
聞笙想了想,嘴角揚起一抹惡劣的笑容,不懷好意地說:“這樣吧,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只要說實話,你那四十分鐘就少十分鐘。”
謝有當(dāng)即坐直了:“姐請講。”
聞笙悠悠地問道:“最晚一次尿褲子是在幾歲?”
謝有:“……”
他目光躲閃:“三歲。”
聞笙拍桌:“異議!”
謝有嘴角抽了抽:“五歲。”
聞笙繼續(xù)拍桌:“異議!”
謝有不情愿地咬牙說:“十歲。”
聞笙還是拍桌:“異議!”
謝有吸吸鼻子,擠出來:“十二歲。”
聞笙狐疑地問:“真的是十二歲嗎?”
“絕對不是十二歲以后!”謝有猛的站起來,他舉起手,“我發(fā)誓!”
他發(fā)誓:“絕對不是十二歲以后!”
就在這一瞬間,天空忽然降下一道閃電。
“轟!”
發(fā)誓的人吐了口煙,似乎被劈的外焦里嫩:“……”
雨倒是沒下,就干打雷。
聞笙想起來陳戩說過的話。
她沉默了一下。
啊這,老天你來真的啊。
兩人慌忙把昏迷的倒霉蛋抬進房車,常念檢查傷口,而聞笙去喊睡覺的陳夭。
在所有人為這一出鬧劇忙活的時候,沒有人發(fā)現(xiàn)謝有的手指間閃過了一絲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