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看似靜謐無波的夜晚,京城小少爺吸食人血的消息悄然擴散,許多人入睡前向鄰里朋友說的最后一件事便是這個。
他們睡的香不香聞笙不知道,反正謝有笑的挺開心的。
在陳戩與常念悄悄回到住處時,謝有還在捂著肚子笑:“你別說,常醫生演尸體是真的很像啊,都省了化妝了……”
直到一把刀落在他臉邊,謝有才陡然剎住嘴:“姐,姐,我錯了,咱把刀收起來好嗎?”
見常念繃著臉把刀收起來了,他又齜牙笑:“下次還敢。”
“啊!”
聞笙瞧著常念揪過來陳夭給謝有治傷,仰頭笑個不停:“活該,讓你嘴賤。”
常念面無表情地說:“我捅的地方很準,沒有傷到器官,只是流點血。”
剛用異能治好謝有刀傷的陳夭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為常念證明:“是真的,花的異能就比擦傷多一點。”
謝有默默扇了扇自己的嘴:“醫生就是可怕啊。”
那邊木愣著的陳戩還沒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幾人的互動不敢說話。
這么兇殘的玩笑嗎?
聞淑菡無奈地點了點常念的腦門:“把我嚇一跳,你這孩子。”
她的動作很溫柔,讓常念耳朵很熱,低頭不語。
很久之前,母親還沒去世的時候也這樣說過她。
聞笙拍了拍身旁的一個小板凳,沖陳戩招招手:“陳大哥,你先坐,不用管她們。”
陳戩亦步亦趨地走過去坐下,慢慢搓著手很是局促:“消息我們已經放出去了,至于效果怎么樣我不確定。”
“我知道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聞笙噙著笑,“帥旗今天怎么樣?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嗎?”
提起弟弟,陳戩的笑意多了起來:“有常醫生幫忙,帥旗噩夢都少了很多,真是多虧了你們。”
他對上聞笙的目光,一瞬間似乎瞧見了她眼底沉沉如晦的深意。
陳戩禁不住的背后發涼,可再細看過去,女孩那雙明如皎月的雙眸望著他,分明清澈無比。
那剎那的心悸仿若錯覺。
聞笙笑著說:“那就好,今天多虧了你幫忙。”
她瞥了眼陳戩身上的衣服:“這件衣服陳大哥記得銷毀。”
既然要散布一個謠言,那么就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因此她沒有選擇讓謝有與陳夭出馬,防的就是使元萬鹿聯想到今天白日里與元萬鹿發生矛盾的她們。
陳戩點頭:“我明白,這是我應該做的,下次有事盡管找我幫忙。”
單憑那些藥,他情愿為聞笙做無數次這種事情,哪怕聽起來有違道德。
聞笙和謝有笑著將陳戩送出門外。
“頭兒,我們還繼續搞下去嗎?”謝有話說的是疑問句,眼神卻很興奮躍躍欲試。
聞笙盯著陳戩的背影:“當然。”
半晌,她收回視線側眼瞧了瞧謝有:“這才哪到哪?我還想用他引出點什么呢。”
她本就缺一個墊腳石夠到那位章博士,元萬鹿便是送上門的爛石頭。
只是希望這塊爛石頭可千萬別爛透了,最好有點讓她踩上去的能耐。
否則她可是會很失望。
常念把門關上,問正在指揮謝有陳夭布置電熱烤架的聞笙:“陳戩有異能?”
起初救下陳帥旗可能是一時好心,可后來的送藥、讓陳戩演戲,一步步向陳戩潛移默化地注入歸屬觀念。
這表明,陳戩此人有大用。
排除如霍拾安般的勢力,再排除如自己這樣的醫術價值,便只能是他自身強大的異能潛力。
聞笙沒有掩飾,笑吟吟地說:“火異能,你難道沒有發現他的體溫高于常人嗎?”
“原來是這個原因。”常念了然。
“陳戩實力很強,人卻很老實認死理。“聞笙說,“幾盒藥,值了。”
她慢悠悠地將用來除味的改良版碳包擺放在各個角落,在幾人期待的目光中取出各種烤串和蘸料:“來來來,吃燒烤嘍。”
不吃飽喝足,接下來幾日怎么看好戲?
……
元萬鹿喜歡有事沒事去公用區逛,不為別的,只因為葛蘿喜歡來這邊。
他行事招搖,從不掩飾身份,因而所有人都認得出他。
今日他忽然發覺公用區的人看他的目光有些不對。
平日雖說多少有些畏懼,但倒也不是現在這般的躲閃。
像是害怕被他吃了一般。
元萬鹿沒有多想,只覺得不舒服,心里還念著葛蘿昨夜親他的模樣。
可惜隔著口罩,他沒有什么感覺。
要是不用整天穿這么厚就好了。
“喂。”元萬鹿猛拽了最近的保鏢一下,“你還記得不,小蘿是不是喜歡**品牌的口紅?”
“我沒記錯牌子吧?”
被拽的保鏢點點頭:“是這個。”
元萬鹿若有所思地說:“那我明天找救援隊去外面找幾只好了,回頭送給她。”
保鏢笑著拍馬屁:“少爺這么用心,葛小姐肯定會很喜歡。”
這一唱一和的場景再尋常不過,可偏偏這兩日人們神經緊繃,生怕被捉了放血,所有人都豎著耳朵偷聽著元萬鹿的動靜。
這些話自然清清楚楚落在了大家都耳朵里。
等元萬鹿走了,有人恍惚地問:“就為個口紅,讓救援隊冒著生命危險出基地嗎?”
“救援隊的命也是命啊。”
“我哥就是救援隊的,他還斷了只胳膊,我問他怎么回事,他死活不說,前天才告訴我是為了幫那位大少爺找游戲機的充電器……我去他爺爺的。”
“呵呵,天龍人唄,都能喝我們的血了,哪能把救援隊當人看?”
“臥槽有沒有人管管了,我是真的害怕啊。”
“誰來管?那可是京城那位的兒子。”
“不是,元主席人很好的,我還跟他握過手,據說這個兒子就是個養子……”
“那我們怎么辦?”
人群一片沉默。
他們能怎么辦呢?
沉默使人對時間變得鈍感,或許過了半個小時,也或許只有幾分鐘,在沉重中有位在公用區有點話語權的人站了出來,聲音不大,但說的清清楚楚,讓在場的人都聽了進去。
群眾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沒接話,但是都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