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覺得異種變強了一點?”
謝有腳碾著一個異種,腰酸背痛的他扶著腿問:“是錯覺嗎?感覺這些玩意兒沒之前那么好搞了。”
“不是錯覺。”常念用刀子剜出一個又一個晶核,氣息還是平穩的,“晶核稍微變大了一點。”
雖然變化很小,但還是能察覺。
聞笙微微一笑:“適者生存,異種也在適應這個環境。”
異種的進化現在沒有被攻破,前世卻已經破解。
“動能進化,能從字面意思理解嗎?”聞笙沖常念說,“對異種來說,活動的幅度、頻率越高,進化速度就會越快。”
常念一愣,手上的刀子都松了一些。
她喃喃道:“原來是這樣……動能進化……”
之前得知異種會進化后,常念猜測過無數種異種進化的途徑,概率最大便是從活物血肉中得到的能量。
可是現在人類數目極少,尚且不足末世前百分之一,按理來說根本不能滿足異種群體進化的能量需求。
而動能進化則完美解釋了這一點。
常念急促地追問:“那活人血肉,起到的作用是……催化劑?”
“沒錯,不愧是常醫生。”聞笙把晶核收進空間,“活人的血肉對異種來說就是靈丹妙藥,稍稍吃點便能提高不少進化速率。”
謝有聽著心中驚悚,不由得說:“老天啊,這也太恐怖了。”
仔細想想,人類為了活下去到外搜尋物資,異種聽到人類的動靜蜂擁而至,人類的活動竟然可以說是刺激異種進化的源泉。
“人類還有未來嗎?”謝有錘了錘酸疼的腿部肌肉。
聞笙把刀提起,語氣平靜:“有啊,當然有,你以為你的異能怎么來的?”
進化的可不止異種。
她兩把刀在陰冷的日光下倒映出主人戴著口罩的臉。
“現在把異種放一邊,有朋自遠方來——”
聞笙急步上前,躍起來時往謝有肩上狠狠地踏下借力,雙刀與上方落下來的鐮刀相抵,摩擦聲仿若要產生火光。
下一刻,聞笙便從謝有肩上跳下,順帶著將揮鐮刀的這人一并給壓了下去。
謝有被肩上的疼痛嚇了一跳,抬眼便瞧見踩著他的聞笙已然落下,伴隨著的人影無比陌生。
那是一個身著黑色厚袍,戴著黑色面具的人,露出的眼部皮膚慘白無比,一雙眼睛死寂沉沉,唯有看向聞笙時閃過一分驚訝。
他在震驚那女子竟然可以察覺到他的偷襲。
聞笙的虎口稍稍轉了轉,她眼帶笑意,笑意卻不達眼底:
“力氣一般,憑這些做殺人的活未免有些自大了哦。”
黑袍人握著鐮刀,一言不發。
要解決這里的人,必須要解決最強的這個。
身隨念動,他沒有絲毫猶豫,腳步快如閃電,臂膀緊繃,揮舞著鐮刀朝聞笙砍了下去。
聞笙輕松躲開,剛要反擊時便察覺腦后飛來了什么。
她看不見,剛進階完畢的陳夭卻看的一清二楚。
那是一枚尖銳的土刺!
“姐姐!”
“聞——”
黑袍人輕蔑的目光在這時消失殆盡。
一道冰刀從聞笙肩處射出,正正好擊碎襲擊來的土刺。
他稍稍驚訝道:“異能者?”
聞笙舔舔唇。
哎呀,這話應該她說嘛。
接下來,便不止是拳腳功夫的交鋒了。
異能者之間的戰斗更加激烈。
地上不斷凸起的地刺和四面不知從哪里蹦出的土刺皆是那人的武器,稍稍錯神一刻便有可能身首異處。
常念幾人幾息前接收到了聞笙眼神的示意,她們不被包含在這場遠比當初和001交手惡劣的交鋒之中,只能遠遠觀望。
謝有嘴巴一直沒有合上:“臥槽……這真的是人類嗎?”
黑袍人的強大顯而易見,聞笙竟然一直沒有還手,一時看來似乎是被逼得節節敗退。
常念皺眉:“不對勁,即使他有異能,也不該這么強。”
雖說她們平時調笑謝有,可她們也清楚謝有在異能上的天賦極強,覺醒后的控制也極其精細。
謝有才堪堪摸到二階的門檻,天賦強如陳夭也剛在二階站穩跟腳。
可眼前這人絕不止二階的樣子。
常念對異能不了解,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界定。
身處其中的聞笙又是怎么想的呢?
“姐姐在等。”陳夭比她們看的都更清楚,拉出了隱身準備下去幫忙的聶無,冷靜地說,“姐姐不需要幫忙,她只是想摸清對方的異能等階。”
聶無顯出身形,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擔憂。
遠處的聞笙周身不斷凝起護盾,擋下無數襲擊,腳下的地刺一旦出現便會如四兩撥千斤般借力化解。
正如陳夭所說,她只是驚奇黑袍人的異能等階。
不得了啊,現在竟然會有六階的異能者存在。
能如此利用環境,只有六階能做到這般。
局面看似黑袍人占上風,時間長了黑袍人逐漸產生了不安的感覺。
他至今仍未觸及聞笙的衣角,更不用提傷到她。
就在這股不安越發濃重時,聞笙一腳踹碎了凸起的地刺,握著刀的手腕在腰間蹭了蹭:
“玩夠了。”
她彎彎的眼眸含著虛假的笑意,再眨眼時那笑意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瞧的到她眉目靜若虛空。
黑袍人背后生出無數冷汗。
地刺凸起,她便碾碎;土刺飛來,她便擊碎。
她口吻疑惑:“你的異能是怎么這么快到達六階的?”
毛骨悚然的感覺傳遍黑袍人全身,他的細胞叫囂著恐懼,催促著他逃離此地。
他沒有猶疑,身軀偏轉,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逃跑。
再繼續下去,他會被殺。
可惜。
他的四面各自升起一堵冰墻,將黑袍人完完全全困在了一方狹隘的空間內。
聞笙嘆口氣:“不說話的人,沒有半分價值。”
那么,只能殺掉。
話語剛落,冰墻內部凸出無數細長的冰針,剎那間血滴飛濺,染紅了透亮的冰塊。
聞笙撤去冰墻,將之化為水汽,蹲下身瞧那已然化成無數碎塊的軀體。
“六階,為什么會是六階?”
古怪的感覺揮之不去。
難道同她一樣,是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