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沈煜當上皇帝之后,虞嫣在正式必要的場合都會像一個端莊識大體的皇后一樣對沈煜畢恭畢敬的。
但是在私下里虞嫣卻總是喊沈煜沈王爺,要是生氣的時候也會直接喊沈煜的名字。
偶爾會被春杏、夏桃幾個親近的丫鬟們聽到,都是莞爾一笑,對這件事見怪不怪。
就連白宛也從一開始的震驚變成現在的淡然處之,虞嫣身體好了之后,白宛又重新回到了神醫谷。
她的事情不多,除了在神醫谷里看看醫書、治治病人,就是每半年來給虞嫣做一次復診。
沈煜和白宛偶然也會遇見,兩個人一個跪下行禮,一個漠然點頭,絲毫沒有原本世界發展里兩個人如膠似漆的樣子。
白宛診完了脈,留下一個保養身體的方子就推說告辭。
虞嫣拖著半邊臉,看著白宛弱柳扶風的背影走出了殿門口,消失在遠處的道路上,只留下一個白色的小點若隱若現。
沈煜拿過白宛寫的藥方仔細檢查一下,確定沒有什么問題才遞給春杏,讓春杏配完藥檢查一下藥湯是否有問題再送過來。
虞嫣看著沈煜冷然的側臉問道:“你懷疑她?”
沈煜摟過虞嫣的肩膀,把虞嫣往自己懷里扣了扣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她們神醫谷雖然說欠我一個人情,但是對于你的事情朕總要慎重一點。”
兩個人正說著悄悄話,有小太監跑進來跪在外面說。
“皇上,御史臺的張大人和刑部的王大人求見。”
“他們已經到了御書房了。”
沈煜皺了皺眉,正想說點什么,就被虞嫣拉住。
“算了,他們今日前來肯定是有急事,你先去處理吧。”
沈煜拉著虞嫣的手說:“那你和我一起去書房吧,我去批折子,你看話本子。”
“小夏子在宮外采買了一批新話本子,你肯定都沒看過。”
他低頭吻了一下虞嫣光潔的額頭,“你現在不是也沒什么事情嗎?和我一起去吧。”
“也不用你伺候筆墨。”
虞嫣替沈煜理好衣服,拍拍沈煜的手說:“你忘了,我要喝完藥待會讓白宛給我復診。”
“所以皇上,你還是自己一個人去吧。”
她笑顏如花,杏眼微瞇,半蹲著身子大聲喊道:“臣妾恭送皇上。”
沈煜嘆了一口氣,捏捏虞嫣幸災樂禍的小臉,一甩袖子走了。
臨走前還不忘來上一句,中午他要吃吊爐鴨子,讓虞嫣早點做準備。
沈煜中午如期而至,但是好像是被前朝的事情弄的煩悶,手指轉著手上的墨玉扳指轉個不停。
這墨玉扳指是虞嫣送給他的一個新扳指,早已經取代以前手上那個舊的翡翠扳指。
虞嫣從臥室走出來,見到沈煜坐在茶桌旁邊不怒自威的表情,他手上動作不斷,看見虞嫣緊鎖的眉頭才舒展開來。
“怎么了?”虞嫣問他,她的手放在沈煜的手上,被沈煜抓住扣進手心里。
虞嫣那蔥根一樣的手指在陽光下白得晃人。
“只是一些利益勾連、爾虞我詐的事情。”沈煜不想把朝堂上的事情帶回虞嫣的鸞鳳殿,他笑著安慰虞嫣。
“不是很重要,我會解決的。”
虞嫣今天梳著飛天朝鳳髻,沒有帶碩大華麗的鳳冠,只斜斜的帶了兩支口銜紅寶石珠玉的偏鳳釵。
她看向沈煜的時候,偏鳳釵泛著華麗睥睨的珠光,顯得虞嫣的小臉活色生香、美不勝收。
她揉開沈煜眉頭皺起的疙瘩,嘆了一口氣說:“世人皆說皇帝好,可皇帝也不是那么好當的。”
“沈王爺真倒不如做我的面首,倒也沒有這么辛苦。”
她隨口一說,笑著拉住沈煜的手走了出去。
那小宮女心里緊張極了,后宮里誰不知道皇后的鸞鳳殿待遇最好,前途最高,一群人削尖了腦袋都要來鸞鳳殿里當差。
小宮女本來是浣衣局的一個小丫鬟,但是因為入宮早,和宮里一個老太監頗有交情,為了這次能夠順利的調到鸞鳳殿,她更是花光了所有積蓄才得償所愿。
她覺得自己貌美如花,雖然比不上皇后京城第一美人的容貌,但是也是一個清新脫俗的小家碧玉。
皇帝天天面對皇后,身邊又沒有其他人,難免不會生出二心。
這時候她只要迎難而上,在皇帝心里留下好印象,說不定能夠一飛沖天,從此當上尊貴的人上人。
想到這里,她的心情就更加激動了一點。
小宮女見到皇上和皇后相互牽著手走出來,眼睛突然間暗淡起來,像是有人欺負她了一樣。
沈煜不喜歡讓人布菜,因此他和虞嫣向來是各吃各的。
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有個人搶著站在他的身邊給他布菜,他皺起眉說道:“沒規矩的東西,不知道朕從來不用別人布菜嘛。”
那小宮女被嚇得瑟瑟發抖,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一雙大眼睛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皇上饒命,奴婢是新來的宮女青月,對皇上的喜好尚不清楚,奴婢不是故意的。”
這下就連虞嫣都看出了一點彎彎繞繞來,沒想到這小宮女在怎么慌張的情況下還能準確的說出自己的名字,想要博得沈煜的注意。
吃完午飯之后一般都是虞嫣午休的時間,沈煜現在也和虞嫣一起養成了睡午覺的習慣。
虞嫣喝了藥之后在藥物的作用下很快就睡了過去,沈煜見她睡著了,輕手輕腳的出去喊了一個小太監。
“去把那個中午布菜的丫鬟處理了,不要再讓她出現在朕和皇后的面前。”
他神色淡淡,甚至連后續都考慮到了。
“皇后不問就算了,要是皇后問起來,就說那宮女年齡到了已經放出宮去了。”
如今朝野之中雖然不說廣納后宮這件事情了,但是開枝散葉這件事卻被多次提到了臺面上。
就連趙氏遞帖子進宮之后都旁敲側擊的問是不是兩個人感情有問題,才導致到現在都沒有孩子。
虞嫣有些哭笑不得,她搖搖頭安慰自己緊張的老母親說:“孩子這件事是靠緣分的,你著急也沒有用。”
趙氏有些欲言又止,但是看到虞嫣被嬌養的白里透紅的臉蛋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晚上兩個人躺在一起話家常,虞嫣靠在沈煜的胸膛上問沈煜:“你想不想要孩子?”
沈煜眉頭一皺,像聽到一些不想多談的事情,他搖搖頭說:“我不喜歡小孩,要是你喜歡的話我們從宗室里面過繼一個乖巧的。”
聽起來深惡痛絕的,虞嫣笑了笑,手指戳了戳沈煜的胸膛:“我只是想著如果有一個孩子的話能夠分享一下你的壓力,你也不會這么辛苦了。”
沈煜的眉目舒朗開來,眼底頃刻間染上一片深沉的暗色,他抓住虞嫣的手說:“那就希望皇后多多配合了。”
次年五月,皇室嫡長子誕生。
十六年后,皇帝禪位于太子,與皇后隱居民間。
關于皇后皇帝的傳說一直沒有消失過,故事劇情千奇百怪、離奇曲折,但是有一個特點是所有人都達成共識的。
皇帝對皇后愛若珍寶,情誼綿長,兩人相攜相助的度過了和諧恩愛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