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過去的時候,沈雋眉已經(jīng)被關(guān)押起來了,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一看到她過來,立刻拱手低頭行禮。
“皇后娘娘,這明月公主意欲闖進皇上寢宮,被我們巡邏的弟兄發(fā)現(xiàn),現(xiàn)已捉拿歸案。”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擅闖天子皇宮乃是殺頭的重罪。但是這明月公主身份特殊,乃是大夏國的掌上明珠,此番前來更是帶著大夏和大炎兩國使命而來,微臣不知如何是好,還請娘娘示下。”
如今皇上在乾清宮養(yǎng)病,對所有政事都不過問,因此這皇宮的當權(quán)者實際上也變成了皇后娘娘,所以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才在抓到人的那一刻立刻讓人去稟報虞嫣。
“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稍安勿躁,待本宮去看她在下決定,她被關(guān)押在何處?”
“娘娘請跟隨微臣前來。”
可以看得出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確實是對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沈雋眉網(wǎng)開一面了,不僅給她安排了單獨牢房,甚至牢房里還被打掃過。
但是就算是被打掃過的牢房對于大夏國的掌上明珠來說都難以忍受,沈雋眉從小就受盡大夏皇帝的寵愛,在大夏國更是被稱為帝國的明珠,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來過這種地方?
因此她一直在牢房里面大喊讓這些抓她的人全部都付出代價,罵那些侍衛(wèi)們有眼不識泰山。
她的聲音嘹亮,虞嫣還沒有走到她的牢房前面,就聽到她極具穿透力的尖叫聲。
“你們這些人知道我本宮是誰嗎?就敢隨隨便便抓本宮!還不快放本宮出去,本宮或許還能考慮留你們這些人狗命!”
“本宮要見皇上,宴秋哥哥不會不管我的,他一定是被虞嫣那個惡毒的女人給軟禁了,本宮要去解救他!你們這些人根本就不明白。”
“放開本宮,快把本宮放出去!要是耽誤本宮救宴秋哥哥的時間,本宮就誅你們九族。”
……
她的聲音平日里聽起來活潑清脆,像是嘰嘰喳喳的百靈鳥。但是在這個時候卻顯得聒噪刺耳的過分,刺得人耳膜發(fā)疼,只想讓人捂住耳朵,快速逃離。
那兩個看守她的侍衛(wèi)隊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苦澀神情。
這個明月公主該不會是瘋了吧?如此妄議皇上和皇后的關(guān)系,而且皇后囚禁了皇上,真虧她能夠說的出來,要是被其他人聽到,這大夏公主的性命肯定不保。
虞嫣遠遠聽到這些話,也不知道該感慨這沈雋眉到底是無知還是天真,就這種話,足夠虞嫣把她拖出去斬首20次了。
那些人都礙于虞嫣的身份,遠遠的站在她的前后,除了貼身的紅葉和綠柳兩個人之外,其他人都聽不到虞嫣的詢問聲。
“她來找你,你知道嗎?”
虞嫣看著飄在自己身邊的宴秋,他的身量很高,站在自己身邊幾乎要把自己整個人都籠罩在他身體的陰影里面。
要是他們兩個串通好的,沈雋眉只是來皇宮里面看一看她的情郎,她不介意給宴秋一點面子,把這件事情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她最后是要出宮,和這個人一刀兩斷的,這人要是提前物色好了皇后,大可以早點告訴她。
陰暗不見光的地牢里面,虞嫣聽到身邊的人扭過頭來看著她,似乎發(fā)出了一聲輕笑。
“朕最近沒有和她有過私下里面的約定,皇后不必再來試探朕了。”
“這樁案子皇后該怎么判就怎么判,按照規(guī)章制度辦事即可。”
虞嫣被他語氣里面的冷漠給震驚到了,她愣在了原地,不知道這人怎么能夠這樣若無其事的說出這種話?
“你……不是對她有情嗎?”
虞嫣艱難地咽了咽自己的口水,兩個人甚至都能夠聽到不遠處沈雋眉歇斯底里的要去救宴秋的大喊聲。
“朕只是覺得把她娶進宮這種方式是最簡單,最能夠息事寧人的,朕的后宮很空,不在意再多兩個人。”
他的語氣清冷淡漠,聽起來像是在討論某些小貓小狗,而不是原著里面他深愛至深的女人。
“但是現(xiàn)在她死了的話也沒什么關(guān)系,只不過可能會有點麻煩。”
他這樣說著,但是連眉頭都沒有皺起:“不過大炎和大夏遲早要有一戰(zhàn),朕更希望能夠把這一戰(zhàn)再往后放一點,等到大炎兵強馬壯,自然也不會有人在意這明月公主的死活。”
他沖著虞嫣笑了笑,眸光里有著明晃晃的惡意:“皇后要是實在厭惡她,把她殺了就好了,反正大夏現(xiàn)在也不敢說些什么。”
虞嫣只覺得渾身發(fā)涼,似乎整個地牢里面的寒意都朝她涌來。她幾乎站立不住,是身后的紅葉和綠柳扶了她一把,她才站定了身子。
“皇后娘娘怎么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紅葉看著虞嫣那張蒼白到透明的小臉,有些擔心地問道。
她的這一聲不高,但是很快前后左右的人都扭過頭來看虞嫣。
虞嫣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她抬頭去看站在自己身前的宴秋,他看起來也似乎很擔心自己,眼眸里有著顯而易見的擔心。
但是在虞嫣看來,只覺得更諷刺。
說不定這人這會也是在演戲呢?他能夠把其他女人騙的團團轉(zhuǎn),何嘗不能在自己面前裝出一副情根深重的姿態(tài)?
她不會傻傻的覺得自己就是宴秋的唯一,但是他對于其他人完全利用的態(tài)度,卻讓虞嫣覺得心寒。
也許在宴秋的世界里面,只有可以利用的人和沒有用處的人這兩種類型。
他本性涼薄至此,怎么可能把真心交付他人?
虞嫣擺了擺手,對著扭過頭來看她的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說:“本宮身體突感不適,先回去休息了,明月公主此事從長計議。”
“還有,”虞嫣抿了抿唇,“給沈雋眉換一個好點的牢房,終究是我們大炎國的客人,可不能怠慢了她。”
“是,還請娘娘保重鳳體,這闔宮上下都指望娘娘呢。小五,快去給皇后娘娘請?zhí)t(yī)。”
“不用了,本宮自己回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