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讓我見見他。”
張老老淚縱橫,可哭過之后,還是要面對現(xiàn)實的,他想再看看自己的學(xué)生,心中安慰自己,至少人沒事。
“您是......”蘇銘滿眼迷茫,他是真的不記得張老了。
張老聽完之后,又是一陣抹眼淚,老爺子活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如此傷心,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是你的老師啊,難道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
蘇銘略有些歉意,輕輕搖搖頭:“對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腦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沒有任何感覺,好像只剩下茫然,除了寧妤,我看任何人心中都沒有波動。”
說到這里,張老已然徹底絕望,放棄了喚醒蘇銘的想法,轉(zhuǎn)頭對寧妤說:“丫頭,他身上的藥癮,還有辦法嗎?”
寧妤點點頭;“當(dāng)然有,但是需要有很大的毅力,而且還很辛苦。”
張老反應(yīng)很是強(qiáng)烈:“不怕,你們別在研究院呆著了,現(xiàn)在就帶著人回來,在那種地方你想要給他戒掉藥癮,根本就是癡人說夢,不如回黑金,我跟你一起!”
老爺子態(tài)度很是強(qiáng)硬,頗有一種如果寧妤今天不肯走,馬上自己就要沖過去的感覺。
這個時候,就連小古都忍不住說:“大佬,張老說的沒錯,你們想要戒掉藥癮,還是趕緊離開研究院吧,今天我聽到消息說,有雌性跑丟了,還打傷了不少機(jī)器人,那個人應(yīng)該就是你吧。”
寧妤臉色一變,不由得詫異;“消息這么快就已經(jīng)傳出去了?”
小古點點頭,臉色難看:“大佬,他們遲早會發(fā)現(xiàn)你的,就算你能偽裝成再多的樣子,也逃不過去機(jī)器人的檢測。”
“如果研究院真的開始認(rèn)真起來,你不一定能逃過去。”
說到這里,寧妤忍耐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我聽你們的。”
這次來研究院也不是毫無收獲,至少找到了蘇銘,還得知了所謂的造神計劃。
這就夠了。
“太好了,你們明天就走,我現(xiàn)在想辦法聯(lián)系賽莉,讓她在研究院附近接應(yīng)你們。”
寧妤點點頭,思緒萬千,她其實留在研究院,還有很多事情要干,但是此刻為了蘇銘,也只能選擇離開。
她一個人怎么樣都好說,就算單挑那些獸人也不怕,可是現(xiàn)在的蘇銘失去記憶,就連精神力都不會運用。
他早已千瘡百孔,破碎不堪,到了這種地步,寧妤怎么可能留他一個人在這里。
只能暫時離開了。
寧妤扭頭看向蘇銘,詢問:“你愿意和我一起離開這里嗎?我們倆去個安全的地方,到時候,我一定會幫你戒斷這些藥物,重新找回你的記憶。”
蘇銘毫不猶豫地點點頭,他閉閉眼睛,努力讓自己壓抑住身體的痛苦。
“走的時候,不要帶那些東西,或許我能控制的住!”
寧妤表面上答應(yīng),心中卻不是這么想的,戒斷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現(xiàn)在嘴上說說簡單,實際上要經(jīng)歷的痛苦可比現(xiàn)在大多了。
她想了想,最后還是趁著蘇銘不注意,往自己懷里拿了幾只。
不管怎么樣,這個東西,就算做一個備選也好,她不知道獸世的罌粟花和現(xiàn)代的罌粟花有什么區(qū)別,說不定藥效要更加猛烈。
為了蘇銘的身體著想,她不能一點準(zhǔn)備都沒有。
“先睡吧,你今天已經(jīng)注射過了,應(yīng)該能睡個好覺。”
寧妤看著他蒼白的臉,一時間有些后悔,不應(yīng)該把他叫醒的。
只要一直昏睡不醒,他就不會承受這種巨大的痛苦,也不需要戒斷。
可那樣,和死了有什么區(qū)別?
寧妤搖了搖頭,甩掉腦子里那些想法,主動說道:“睡吧,明天一早,我們就走。”
這一晚上,寧妤閉上眼睛,卻再也沒睡著,她聽著身邊蘇銘沉穩(wěn)的呼吸聲,心中思緒萬千。
不知過了多久,賽莉主動發(fā)來信息,只有短短的一句話:“寧妤,我們已經(jīng)安排好了人手,飛船會在研究院附近接應(yīng)你們,只要出來走幾步就能看到,注意安全。”
“我們的人隨時埋伏在附近。”
只要寧妤遇見危險,黑金就會立刻出手。
寧妤回了一個明白的表情,重新站起身來,離開了冷庫。
趁著這個機(jī)會,她想再去彭故的母親那邊看一看,雖然無法把人帶走,但至少也要留下一些東西交給彭故。
畢竟,他找了母親那么多年。
寧妤偷偷地溜出冷庫,重新回到之前關(guān)押實驗體的實驗室,令人意外的是,小古居然也在這里。
兩人四目相對,彼此眼中都掠過一抹驚訝。
寧妤率先開口:“你怎么在這兒?”
小古一臉苦逼:“當(dāng)然是加班啊,被你吵醒之后,我就再也沒睡著了,想著馬上就能離開,心中激動得厲害。”
“結(jié)果這一激動,人就開始倒霉,他們發(fā)消息給我,讓我提前來到1號實驗室,給阿爾法送一些新的養(yǎng)料。”
他這才任勞任怨的來到實驗室,準(zhǔn)備挑選幾個實驗體送進(jìn)去。
“姐姐,姐姐!”
黑暗之中,有一道聲音顯得無比明顯,寧妤側(cè)頭看過去,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直被關(guān)在這里的蘇曉。
小姑娘這幾天一直都在裝睡,這才躲過一劫,眼瞧著實驗室里的實驗體越來越少,馬上就要輪到她了。
她心中害怕的厲害,可又沒辦法從籠子里逃出去,正在尋找機(jī)會。
沒想到剛好聽見了寧妤的聲音,再也忍不住,哭著喊了出來。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我還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這是?”小古楞了一下,好奇道,“你居然醒過來了?”
“那就一起帶走吧。”寧妤大手一揮,決定將小姑娘也一起帶上。
這里的實驗體太多了,她沒辦法把每個人都帶走,這種情況下只能有所取舍。
但,她可以幫他們把籠子都打開,喚醒他們,這些獸人本身的精神力也不差,在帝國也算是佼佼者。
如果他們能夠突破一切,說不定也能從研究院里逃出去。
到時候,寧妤愿意搭一把手,幫著他們離開這里。
“姐姐,謝謝你!”
小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