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妤清清嗓子,小聲說了一句:“你見過的,在黑金。”
賽莉恍惚了幾瞬,總算想起來眼前的雄性是誰,驚呼:“是他!斗獸場那只小狼。”
彭故笑容更甚:“原來賽莉姐也算是見證了我和姐姐相遇的全過程了,要不是姐姐救下我,可能也不會有今天了。”
說完,他挑釁似的回頭看了韓赴霆一眼:“不像有些人,什么都沒有,只知道一味束縛姐姐的自由。”
韓赴霆眼皮子掀起,聲音極為冷淡,說話更是一刀見血:“那也比你早有婚約還纏著她強。”
一句話不和,眼看著兩人又要針鋒相對,寧妤黑了臉,把他們都趕出去。
“你們兩個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她啪一聲猛地關上門,沒給他們留一點面子,兩人都忍不住摸摸鼻子,這副場景還好沒有被別人看見。
不然,他們還怎么在外面混?
不對,也不是沒有人!
感受到陌生的氣息,兩人齊刷刷轉過頭,果然在病房的拐角處看見了一身白大褂的蘇銘,他似笑非笑的看了兩人一眼。
“韓上將,彭少主,二位來醫院是有什么要緊事嗎?”
韓赴霆抬眼打量著他,半晌后撇過臉,公事公辦的模樣:“奉總統之令,帶走寧妤。”
彭故當即反唇相譏:“憑什么?她已經是我們狼族認定的雌主,帝國無權帶走。”
韓赴霆懶得和這種小屁孩吵架,他一直都不怎么愛說話的,這次放下身段,和彭故這個剛成年的雪狼吵架,已經是很丟人的形容了。
如果這一幕被他手下的兵看見,怕是要驚掉下巴,再也無法服眾。
蘇銘挑挑眉,笑得仿佛一只狐貍,攤開手:“二位,寧妤醫生是附屬醫院最優秀的婦產科醫生,她已經得到了研究院張老的認可,任職期間,也不是隨便就能離開的。”
換句話說,就是寧妤現在已經有了編制,不能擅自離開崗位。
研究院的負責人是帝國的一位公爵,和女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就算是帝國實際領導者總統,也要給幾分顏面。
韓赴霆冷峻的眸掠過一抹隱秘的殺意,這是他不耐煩的表現,可身為上將,他身上有要承擔的責任。
不能沖動,不能直接動手,更不能違背寧妤的意愿將她帶走。
這種割裂感讓他很不適應,雄性的本能讓他想要不顧一切的去爭,去廝殺,將雌性全部占有,讓她那雙漂亮的眸子里只有他。
可作為上將,他又擔負著帝國的安全,不能隨意挑起爭斗。
韓赴霆猩紅的眸越發躁動,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殺了他們,這樣小雌性的眼睛里就再也不會出現雄性。
最終,他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已經恢復從前冷若冰霜的模樣,只是嗓音微啞:“帝國,高于一切。”
“至于彭少主。”蘇銘將話題轉移,“蘇娜小姐才是您的未婚妻吧,狼族認可的也一直都是蘇娜小姐,您要悔婚,棄狼族于不顧嗎?”
彭故咬牙,他沒法在這里表態,這是狼族自己的事情,即便他身為少主。
兩人都不說話了。
蘇銘聳聳肩,推開門順勢走了進去。
寧妤回頭,看見是他,松口氣,又好奇道:“不是已經下班了嗎?你怎么又突然回來。”
蘇銘晃晃手中的身份卡,雙手插兜:“做醫生的,怎么可能不加班。”
只要有病人需要手術,他就得隨時趕回來。
“這次的病人是一個孕婦,摔了一跤導致早產,需要想辦法把孩子救出來。”
這種手術,只有他能做,也許寧妤也可以,但目前寧妤的名氣沒有蘇銘大,病人指名道姓,他只能回來。
“手術結束了嗎?”寧妤看他一塵不染的白大褂上多了一抹臟污,猜想手術應該已經圓滿完成,否則,他也不會有這個閑心來這里。
蘇銘點點頭,將衣服順勢脫下,在備用間里找到一件新的穿上。
賽莉看得一頭霧水,忍不住扯了扯寧妤的袖子:“寧妤,你現在到底有幾個雄性啊?”
怎么感覺,人數這么多呢?
光是她知道的就有彭故,江麒安,現在又多了韓赴霆和蘇銘,真是讓人摸不清頭腦。
寧妤尷尬了一瞬:“蘇銘醫生只是我的同事,你不要多想。至于外面那兩個,他們也不是。”
一個是來抓她的,一個是有未婚妻的,還想當她的雄性,做夢去吧!
輕笑聲響起,蘇銘那雙桃花眼看著她,露出幾分興味:“寧妤醫生,優秀的雌性總是會吸引更多的雄性,不過怎么處理他們之間的關系,你好像并不擅長。”
寧妤翻個白眼:“這就不用蘇銘醫生費心了。”
她拍拍賽莉的肩膀:“走吧,我們去辦理出院手續,然后直接回家。”
賽莉乖乖點頭,把病號服脫下,換成寧妤給她帶來的衣服,像個小媳婦似的跟在寧妤身后。
寧妤打開門,露出兩張英挺的帥臉,兩個身材高大挺拔的雄性靠墻站著,各有各的滋味兒,就算是寧妤,也被他們的美貌晃了神。
“你們,還不讓開嗎?”寧妤冷下臉,努力忽視他們的美貌,她沒打算和韓赴霆回去,也不打算這么輕易原諒彭故。
“姐姐。”彭故越發可憐,熟練地用毛茸茸的尾巴去勾她的手指,以前他這么做,寧妤總是會心軟的。
可這一次,寧妤目光帶著冷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彭故,我討厭別人騙我,即便你是事出有因。但你和蘇娜的婚約還是影響到我了,如果你想留下來,就去解決這個事情,我不想知道其他的,只要看結果。要么,你就徹底不要來找我。”
這種冷冰冰的語氣,彭故心里像是有一只大手,在他心口狠狠捏了一把,細細密密的疼痛感蔓延開來,叫他不自覺紅了眼圈。
“不許哭,我說了,我只看結果!”寧妤冷聲呵斥,她最討厭這些磨磨嘰嘰的事情。
彭故也該自己做決斷,這本來就是他的事情,寧妤不想參與進去,而且她最怕麻煩,如果不是因為要負責,恐怕這個時候她早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