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妤,你和韓之間……”安魯欲言又止。
寧妤頗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和韓赴霆怎么了?”
安魯搖搖頭,笑容更加溫柔,藍紫色的眸子清棱棱的,透著一股笑意。
“沒什么,我來幫你。”
收下一只雄奴,寧妤本人是沒什么感覺的,她覺得安魯和她身邊的其他雄性一樣,只不過提前得到了她的認可罷了。
既然是自己的,那當然要打上自己的印記。
寧妤沖著他勾勾手指,姿態散漫,卻給人一種極強的誘惑感。
安魯吞吞口水,喉結滾動,慢悠悠地湊了上去,下一秒,他的領帶被寧妤一把扯住,以絕對的姿態將他扯到自己身邊。
安魯被迫彎下腰,寧妤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這還不夠,她又在他的脖子上留下痕跡,用力很大,瞬間印下很深的口子。
安魯眼眸氤氳,上揚的眼尾透著一副不正常的紅,就這么看著她,有幾分隱忍,他很想繼續下去,加深這個吻。
哪怕會痛,他也全然不在乎,只要能得到她的一絲關注,他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好了。”寧妤心滿意足離開。
“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不過我不需要你每天都呆在我身邊,你可以……”
話還沒說完,安魯已經笑道:“阿妤,我是醫生,自然也可以來附屬醫院,從明天開始,我們就是同事了。”
他不想離開,片刻都不想,哪怕知道她遲早要回到基地,他也舍不得。
寧妤沒說什么,對方愿意,那還有什么好說的,正好彭故不在,她需要一個可以緊急補充精神力的雄性,安魯就剛剛好。
這天后,安魯正式成為寧妤的雄奴,雄奴的規矩和雌奴一樣,那就是要無條件服從主人的命令,服務主人,取悅主人,討好主人。
他從未做過雄奴,但對寧妤的感情,讓他學會如何做她身邊的雄奴。
不得不說,寧妤感覺還是不錯的,安魯是一個很貼心的雄性,溫柔理智,總是能給她無微不至的照顧。
他除了工作,幾乎寸步不離地跟在寧妤身后。
蘇銘有時候撞見好幾次,忍不住挑挑眉:“寧妤醫生,你身邊的雄性可真不少,連安魯醫生都被你拿下了。”
“不過。”蘇銘板起臉,“你們最好還是收斂一點,醫院也不是調情的地方,你的韓上將和彭少主都不要了嗎?讓他們知道,附屬醫院怕是要重建了。”
這話聽著,怎么還有點酸呢?
寧妤眨眨眼睛,滿臉無辜:“安魯醫生是我的雄奴,至于彭故和韓赴霆,我們又沒有結婚,憑什么干涉我呢?”
“換句話說……”寧妤瞇起眼眸,帶著幾分挑逗,“我這么優秀的雌性,身邊多幾個雄性不是很正常嗎?”
又不是什么違法犯罪的事情,你情我愿的,他們都愿意,她有什么辦法?
“倒是蘇銘醫生,你該不會也喜歡我吧?”寧妤挑釁似的看著他。
蘇銘被她氣笑了,面無表情地扔過來一個本子:“今天下午有一場手術,病人很特殊,我需要你協助我。”
寧妤現在雖然是醫生,但由于經驗不足,她還沒有被批準可以單獨進行手術,所以這段時間都是和蘇銘一起進行手術的。
正好,她對這個世界手術室里的儀器也不是很擅長,可以借這段時間學習一下。
寧妤發現,蘇銘做醫生還是很專業的,尤其是在婦產科這一塊,他做手術時,和平常完全是兩個人。
這里到底是華胥大陸,有一些手法是要比現代先進很多的,寧妤也在逐漸地進行學習,她就像一塊海綿,每次和蘇銘一起進行手術的時候,都能拼命的吸收到不少知識。
蘇銘也從來不會藏著掖著,能指導就指導,總之他們亦師亦友,時間長了,寧妤也會和他開開玩笑。
“你先看一下病歷。”蘇銘走上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寧妤打開掃了一眼,本來以為沒什么特別的,可看到病人由于頻繁生育而導致子宮蓄膿,現在情況惡化時,還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會生這么多孩子,而且還從不間斷。”
蘇銘眉宇之間掠過一抹譏諷,修長的手指叩了叩桌面:“因為她精神力等級不高,身邊的雄性卻不少,為了繁衍他們的后代,她只能選擇一次又一次的生育,最終害了自己的身體。”
寧妤驚訝:“這些,難道雌性自己不清楚嗎?”
她以為,這些應該是常識呢。
蘇銘搖頭:“帝國為了生育率,為了更加優秀的后代,從來沒有對雌性進行過這種教育,相反,他們鼓勵生育,鼓勵胎生雌性多生,將生的最多的奉為英雄。”
寧妤只覺得荒謬,薄薄的幾頁紙上勾勒出一只雌性悲慘的一生,而她卻絲毫不知道,這些東西正在毀了她的身體,她甚至引以為傲。
“這一次,我打算切掉她的子宮。”蘇銘面無表情,但寧妤看得出來,他不太高興。
“我勸過她很多次,但都沒有什么用,就算這一次手術成功,她也還是會繼續為帝國繁衍后代,所以只有切掉她的子宮,才能阻止這種自毀的行為。”
寧妤聽得默然,心里燃起一團怒火,帝國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雌性已經如此稀少,他們卻還是不管不顧,根本不在意雌性的死活嗎?
“國府里,最高統治者女王是雌性,而真正掌握實權的總統,卻是雄性。”蘇銘這句話說的意味深長。
寧妤心里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他分明就是在說,真正的權利大部分還是掌握在雄性手中,而他們對雌性的重視,不過是勾勒出的一場美夢。
美夢下面,是隱藏在其中的事實。
寧妤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這種漫長的洗腦是從小時候就開始的,長大以后基本上已經根深蒂固,如果有人突然告訴他們,你所相信的理念都是假的。
那個人,恐怕會被他們當成瘋子。
寧妤忽然覺得任重而道遠,真正讓雌性站起來,還需要一點時間。
“蘇銘醫生,我有一個問題。”
寧妤走上前一步,緊緊盯著他水藍色的眸子:“你好像,很討厭帝國。”
蘇銘挑眉:“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