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很快前往西城區。
等真正進了西城,韓赴霆和安魯才發現,事情比他們想象的更加糟糕。
整個西城區到處都是一片狼藉,由于獸人們受到影響,他們開始無視秩序與規則,隨時都會發情的雌性和雄性,以及昏倒在地上沒人在意的獸人們。
“情況怎么就嚴重成這樣了?”
真正來到西城,星網才接收到在這里的駐軍發來的訊息,他們申請基地調兵,出發控制西城區的暴亂。
“不對,是寧妤!”安魯猛地反應過來,“只有她完全釋放自己的精神力,才會造成這種嚴重的后果。她一定是遇見危險,否則絕對不會這樣!”
韓赴霆面色更加難看,顯然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距離駐軍處發送求救信號已經過去了十分鐘。
也就是說,十分鐘前,寧妤就已經破罐子破摔,釋放了自己的全部精神力。
“不行,我要去找她。”安魯再也坐不住了,主動前往艙室,操控飛船朝著醫院所在的方向行駛。
這個時間是工作點,寧妤一定在醫院那邊。
韓赴霆難得沒有阻止,而是目光沉沉,迅速下達命令,有條不紊地讓人重新維持秩序,阻止救援活動。
剩下的人都是和他一起前往醫院,阻攔黑金!
“黑金真是喪心病狂,抓了她一次,難道還不夠嗎?這次居然直接向醫院下手,他們是要主動打破這份和平嗎?”安魯胸腔內燃著熊熊火焰,操控飛船的手甚至在隱隱發抖。
江麒安那個瘋子一定是沖著寧妤去的,他腦中編造出無數故事,每一個故事中,寧妤都會受到傷害!
韓赴霆再也坐不住了,冷著臉擠開安魯:“讓開,你現在不夠冷靜。”
“你要我怎么冷靜?她剛從黑金逃出來,如果再被抓回去,那只烏鴉絕對不會輕而易舉地把人放了,他們也不會給我們留任何機會,難道你要把她拱手讓人嗎?”
安魯情緒激動,更何況,那只該死的烏鴉還是出了名的變態,寧妤一個雌性,怎么受得了他?
他現在閉上眼睛,就是寧妤痛苦的臉,他的心也仿佛被丟進沸水里,每一下都是煎熬。
“這是命令,安魯醫生!”韓赴霆厲聲打斷,黑沉的眸子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軍令狀出現,安魯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松手,讓開位置。
韓赴霆重新駕駛飛船,迅速在醫院附近降落,這里果然已經是一片狼藉,他們來晚了,附屬醫院的大樓全部塌陷,在漫天的灰塵當中,他們甚至感受不到任何活物的氣息。
“寧妤呢?”
這里到處都是建筑物和飛船的殘骸,可想而知,在他們來之前這里發生了怎樣一場大戰。
兩人只能分頭行動,一個去尋找寧妤,一個去找尋還活著的獸人,順便尋找寧妤的蹤跡。
漫天灰塵之中,韓赴霆找遍了這一片區域,都沒能發現寧妤的蹤跡,就在他煩躁之際,腳下不知道什么時候跑來一只漂亮的布偶貓。
“雌性?”韓赴霆皺眉,下意識想要把它抱起來,帶去安全的地方。
沒想到,小家伙居然蹭一下跑掉了,只留下一串蹤跡,讓韓赴霆去尋找。
他心念一動,跟著走了過去。
十分鐘后,他終于在一個隱蔽的角落里面,看見了奄奄一息的寧妤,她受了很重的傷,腹部有一個極大的口子,正在緩慢的愈合,那雙向來有神又靈動的眸子,此刻一片灰敗。
“寧妤!”
布偶貓旋即開口:“韓上將,你快救救寧妤醫生,她受了很重的傷,差點被飛船砸死,如果不是……”
沒錯,在剛才的緊要關頭,寧妤和江麒安一直僵持不下,可他們頭頂上的飛船卻受到她精神力的影響,直線下墜。
江麒安原型是烏鴉,自然可以輕輕松松躲開,但寧妤不行,她沒有翅膀飛不上去,也不是貓,不能靈活躲閃。
好在關鍵之際,江麒安用自己的翅膀護住了她,他則是被壓在一片廢墟下,寧妤也沒好到哪里去,她的精神力透支嚴重,身體機能下降,受了這么嚴重的傷也只能緩慢自愈。
貝利亞一直躲在角落里偷看他們,她可能是因為受過寧妤的催眠,所以不受精神力影響,反倒成為了寧妤出事后唯一一個目擊者。
再感受到有其他人的氣息,她便迅速找了過去,這才發現原來是韓上將,當即把人帶了過來。
韓赴霆深吸一口氣,黑色的眸子滿是疼惜,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現在的表情有多小心,就像是再抱著一塊稀世珍寶。
“謝謝你,辛苦你了,這里很危險,請你盡快離開,去找安魯醫生,他會帶你去安全的地方。”
貝利亞有些放心不下寧妤,但她自己清楚,留在這里幫不了忙,反而還會給他們添亂。
她有些不舍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寧妤的臉,喵喵哼了兩聲,輕盈跳躍著離開了這里。
寧妤意識清明了幾分,睜開眼睛看著他,視線略模糊,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楚。
而系統也在她腦子里,不停播抱著倒計時:
【10,9…3,2,1】
在數到1的那一刻,寧妤終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確定是韓赴霆之后,她松了一口氣,身子軟軟倒下。
下一秒
【主人,檢測到你的精神力已經耗盡,現在為你啟動獸形態。】
韓赴霆還沒來得及說話,懷中的小雌性已經消失不見,出現在他掌心的是一只……粉粉嫩嫩的小兔子。
這就是寧妤的獸形態,垂耳兔。
韓赴霆眸光顫抖,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著這嬌嫩的小雌兔,認真端詳著,誰能知道,外表冷艷高貴的寧妤,獸形態居然是一只如此可愛的兔子,這種反差感看得他心里癢癢的。
“韓!”
遠遠的,安魯已經找了,在他步行過來的前一秒,韓赴霆迅速將手中的兔子藏在懷里,貼的極近,面色如常。
“我們在廢墟下,發現了受傷的江麒安,目前他已經被帶走,即將在就醫后關入軍事監獄,等待法庭審判,受害者們也已經被救出來,但唯獨沒有找到寧妤。”
安魯緊緊盯著面前的男人:“你有見到寧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