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你身體里是不是還有另外一個自己?”
寧妤緊盯著他的眼睛,片刻不肯放松。
顧升皺眉,越發(fā)覺得荒謬:“你到底在說什么?什么叫做我身體里有另外一個自己?”
看來本人是一點都不清楚了,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人格分 裂里面主人格很少會得知副人格的存在。
寧妤嘆口氣,看著他神色復雜,本來她還是挺生氣的,可是現(xiàn)在仔細一想,好端端的一個弟弟,偏偏有人格分 裂癥,另外一個人格還是病嬌風,真是越想越可憐。
她自從生了孩子之后,整個人都變得柔軟了許多,聞言也沒有多說什么,只說:“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你剛剛說的事情,我已經(jīng)記下來了,至于你不想當助教,這件事情不是我能輕易決定,要看學校那邊怎么安排?如果你沒事的話,我建議你去找校醫(yī)看看。”
顧升覺得她說話簡直沒頭沒尾的,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去找校醫(yī)?
這不就是在變相說明,他腦子有病嗎?
還有剛剛那一句,身體里是不是有第二個自己,他本能的渾身一顫,心頭涌上一股怪異感,他剛開始聽見這句話的時候,還有點生氣。
可是現(xiàn)在冷靜下來之后,仔細想想,剛剛發(fā)生的一切的確有些突然,就好像他的記憶產(chǎn)生了割裂一般。
顧升冷了臉,抬頭想要抓住寧妤的手,這才發(fā)現(xiàn)兩人靠得這樣近。
他甚至可以聞到她身上屬于雌性的芳香,讓他本能的有些不受控制。
這不能怪他自制力不夠,而是雄性的本能,更何況他馬上就要成年,發(fā)情期要到了,面對這種隱形的刺激感,又是血氣方剛的少年,會有點反應也很正常。
“我……”顧升一張俊臉仿佛熟透了的蘋果,無措的扭過頭,聲音都帶著幾分慌亂。
“剛剛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
他現(xiàn)在可以肯定,剛剛一定發(fā)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他絕對不會離一個雌性這么近,尤其對方還是他的老師。
“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寧妤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提醒道。
“你剛剛很生氣,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很奇怪,你還有印象嗎?”
顧升擰著眉,陷入沉思,他剛剛的確很生氣,可是生氣過后,記憶里卻是一片空白,完全不記得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我沒有印象,我只記得你在騙我,我很生氣,后來就……”
顧升揉揉眉心,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這樣的事了。
曾經(jīng)還有一次,他的記憶也出現(xiàn)過斷片。
他這么多年情緒一直都很穩(wěn)定,主要是沒有什么人能夠讓他產(chǎn)生波動,這一次還是這么多年來的頭一回。
“我剛剛到底做了什么?我對你。”
顧升俊臉更紅了,扭過頭不敢看寧妤的眼睛,他心里有個不好的念頭,他剛剛不會做了什么欺負人家的事情吧。
一想到這里,顧升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剛剛,靠我很近。”寧妤看著他通紅的臉,心想這家伙還挺純,怎么副人格是那副模樣?
系統(tǒng)偷摸告訴她:【主人你別看他平時一臉不耐煩,其實連人家雌性的小手都沒碰過,這么多年見到雌性也一直保持距離,你還是他唯一一個靠近過的雌性。】
系統(tǒng)毫不留情的揭短,寧妤來了點興趣,問:“他不喜歡雌性嗎?該不會性取向為雄吧,雄雄雖然有點……奇怪,但也還好,我不歧視。”
系統(tǒng)都無語了。
【主人,他不是不喜歡雌性,只是不喜歡嬌滴滴的雌性,他這個人也是有點奇怪的,我懷疑他有s m傾向,他喜歡強大的雌性,最好能掌控他的那種!】
寧妤睜大眼睛,看著面前臉色通紅的少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原來是這樣,難怪他一直不肯答應家里去聯(lián)姻,原來這小子還挺獨特的。
【兩個人格,應該都有不同的癖好,主人主人,是不是很有意思,要不然把他拿下!】
系統(tǒng)又開始撮合,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寧妤翻個白眼,沒搭理他。
“好了、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都是你姐姐,相信爺爺已經(jīng)把資料發(fā)給你了,有時候腦子里面不要想那么多,別人沒那么多功夫,專門來算計你。”
寧妤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就比如,你說我和爺爺做局,就是為了引你,那我請問,為了這個局,我有必要學那么多東西嗎?”
“你自己想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對我來說是不是有點難度太高了?我如果沒有真材實料,怎么做老師,恐怕早就被人看不起了。”
“所以啊小朋友,回去多動腦子想想,別一臉我和爺爺算計你的模樣,一點都不可愛。”
寧妤拍拍他的臉,笑瞇瞇收拾好東西離開了辦公室,她該去上課了。
只留下顧升一個人站在原地,神色呆滯,半晌后他咬牙切齒看向門口,那里早已沒有了寧妤的身影。
他深吸一口氣,越發(fā)惱怒,她剛剛是在嘲諷他嗎?
顧升打開之前顧爺爺發(fā)過來的資料,果然瞧見了寧妤兩個字,還有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她笑的無比溫柔,和剛才那兇巴巴的模樣一點都不像一個人。
顧升閉閉眼睛,煩躁不已,最后也甩門離開,他要去上課了。
不能缺課。
這小子還是挺在意最后成績的。
寧妤在課堂上看見他的第一眼,忍不住挑挑眉,兩人目光對視,她勾唇笑了笑。
顧升的狀態(tài)明顯不太好,甚至有點心不在焉,一節(jié)課上來回走神。
他現(xiàn)在還是助教,助教有義務在學習和生活上幫助老師,所以下課后他需要幫寧妤把東西帶回去。
顧升本能有些抗拒,也許是今天靠的太近,也許是對著一個是自己姐姐的雌性起反應,是一件羞恥的事情。
總之,他無比抗拒,就這樣煎熬的等到了下課,他僵著身子走到寧妤身后,幫她收拾好了今天上課時需要用到的工具和資料,木著臉離開。
身后傳來同學們羨慕的聲音:
“顧升這小子,運氣真好啊,我怎么就沒有他這么好的運氣,誰愿意給老頭子當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