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已到。
寧妤下了飛船,看到這周圍熟悉的環境,不由得有些感慨。
距離她從這里逃出來,已經過去了很長一段時間,再次回來,她也不是從前那個什么都不懂的寧妤了。
基地的獸人們都還記得寧妤,畢竟當初可是她將基地攪的天翻地覆,不可開交。
這會兒看見寧妤露面,一個個眼睛珠子瞪圓,嘴巴也不自覺張大,仿佛見了鬼似的。
“我靠,獸神在上,我沒看錯吧?”
“這是寧妤雌性?她離開基地好久了,怎么突然又回來了,該不會是來找上將的吧。”
大家都有些羨慕,上將可真是好福氣,身邊不僅有諾雨公主這樣的完美雌性,更有寧妤這樣的美雌。
“我做夢都不敢做這種,真是太讓人羨慕了。”
“是啊,不知道上將會選擇哪個雌性,我感覺好難選擇啊……”
不過很快便有人嘲諷道:“我看你是在做夢,想屁吃呢,這兩位雌性怎么都不可能看上你!”
大家哄堂大笑。
寧妤隱約聽到幾句,抓住關鍵詞:”諾雨公主,剛剛來過了?”
韓赴霆這個人平時冷硬的很,很討厭別人打擾他的生活,也不會給不熟悉的人好臉色,而這位公主居然能直接來基地找他,并且傳出這么多閑話。
寧妤覺得……他們之間也許真的有什么呢?
“諾雨公主從小和韓也算是一起長大,總會有幾分交情,不過韓并不喜歡她,一直保持著距離。”
安魯心里過意不去,他真的很想就這樣告訴寧妤,韓赴霆會和諾雨公主成婚,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能。
即便他們有孩子又如何,韓注定要成為下一任總統。
可是這些話他又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韓赴霆不會選擇諾雨公主,只會選擇寧妤和小幼崽。
謊言和真相在唇邊,卻讓他怎么也無法說出口,只覺得渾身難受,仿佛看清了自己的陰暗面,丑陋又可笑。
“到了。”
寧妤徑直來到辦公室,她已經想好了,和韓赴霆之間本就關系淺薄,沒有權利干預對方的任何選擇,只要韓赴霆愿意做一個好父親即可,畢竟寧瑾還小,需要父親。
“我先進去,你在外面等我。”寧妤輕笑,顯然并不將外面的聲音放在心上。
辦公室內,韓赴霆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目光眺望著遠方。
距離寧妤離開,已經過去兩個月了,這兩個月的時間,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過來的。
寧妤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現在還好嗎?
其實寧妤離開后不久,他就已經找到了寧妤的蹤跡,皇家學院,以及她是顧家的孩子。
這些他都心知肚明,可他不敢靠近,想起寧妤之前對自己的抗拒,他有心無力。
這兩個月,他就像一個小丑,偷窺著她幸福的生活,不知道該怎么辦。
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他抬眸,只見門外突然出現他魂牽夢縈的一張臉。
“寧妤?”
和安魯反應不一樣,韓赴霆驚喜的看著那張夢中的面龐:“你回來了。”
寧妤輕輕點頭,沒時間在這里敘舊,她快速進入話題:“我今天來找你,主要是為了孩子,小瑾出現了很嚴重的返祖現象,需要你這個當父親的幫忙。”
“另外,你不要誤會我們之間的關系,我也不需要你來對我們母女倆負責,更不會干預你的婚事,所以絕對不用擔心。”
她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讓人聽著便不好受,安魯悄悄的松了口氣,看來寧妤這一次是想明白了。
韓赴霆皺眉,剛剛的興奮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你在說什么?”
什么叫絕對不會干預他的婚事,也不需要他來負責?
聽到這里,韓赴霆氣笑了:“寧妤,你的意思是,我的孩子生下來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對嗎?”
話也不能這么說。
寧妤搖搖頭:“當然不對,這孩子的生物學父親是你,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你們兩個將來有什么發展,也全靠你們如何培養感情,與我無關,我只是告訴你,我們不需要你來負責。”
她的本意其實是,韓赴霆不要因為他們母女的存在而改變自己原來的想法。
比如,他已經答應了和公主的婚約,如果因為他們母女反而取消的話,寧妤覺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可這話落在韓赴霆耳朵里,就是寧妤在冷冰冰趕走他的信號。
在獸世,一個雄性身邊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雌性和幼崽,雌性可以隨意拋棄雄性,但雄性卻絕對不允許。
寧妤現在這番話,根本就是在說她和小寧瑾都不需要他,這對一個雄性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韓赴霆眸光顫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眸中失落遍布,心口處仿佛缺了一個口子,此刻疼的暈乎乎,有風往里面灌,冷的人渾身發抖。
終于,韓赴霆閉上眼睛,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我不管你怎么想,對雌性和幼崽是一個雄性的責任,也是使命,我會用余生去保護你們母女。”
寧妤皺眉,她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不想因為自己和女兒影響韓赴霆的生活,他原本可以迎娶公主,成為下一任總統的。
沒必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何必呢?
“算了,隨便你吧。”
寧妤懶得多說,抓著他的袖子轉身要走:“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了,你女兒生死未卜,和我走。”
聽到這里,韓赴霆再也按耐不住,他從未見過那只小雌性,寧妤不肯帶著孩子出來,他得到的信息也是少之又少。
這會兒聽到女兒,屬于血脈的連續讓他的心瞬間軟下來,不顧一切,只想快速找到小寧瑾,看看她,親親她。
三人上了飛船,韓赴霆絲毫沒有注意到安魯居然也跟上來,而且表情如常。
一路上,韓赴霆問了寧妤很多關于小寧瑾的事情,他就像是一塊海綿,迫不及待的吸收著關于女兒的知識。
“她叫寧瑾,和我姓,長得很漂亮,眉眼有三分和你相似,不愛哭反而愛笑,你看見之后一定會喜歡的。”
回憶起女兒,寧妤眸中滿是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