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寧妤從實驗室里出來,對上的便是張老興奮的臉。
“您怎么了?”寧妤被他的眼神看的頭皮發麻,總覺得這老頭心里憋著什么壞主意。
張老兩眼放光,不僅是他,就連實驗室里的其他研究員們也都是各個興奮得不得了,臉上寫滿了兩個字——吃瓜!
寧妤下意識后退幾步,忍著心頭的不適感又問了一遍:“為什么這么看著我,難道是出什么事了嗎?”
那一刻,她將自己在實驗室做的所有事情都回憶了一遍,嘴角抽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研究院里竊取機密被抓了呢。
“寧妤雌性你就別裝了,原來那小丫頭的父親是韓上將啊。”
張老哈哈大笑,一副八卦的火熱模樣,拍著她肩膀小聲說:“說吧,好日子什么時候辦,到時候可不要忘記邀請我們大家伙。”
“是啊是啊,我們好歹也是寧妤雌性的同事,那就是一家人!”
“……”
寧妤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總覺得他們神經兮兮,說的話一句都聽不懂。
“你們到底在說什么?”
眾人還以為寧妤這樣只是有點害羞,樂呵呵的繼續說:“賜婚呀,你還不知道嗎?”
“哦,瞧我這腦袋,研究院里收不到外界的消息,好吧,那我老頭子告訴你,女皇陛下已經知道你和韓上將之間的事情啦,而且韓上將為了你,親自請求賜婚,女皇同意了,已經發布了文件通知,現在除了你大家都知道你們要結婚了。”
張老站在那里,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大堆話,話語如潮水般涌來。
而寧妤靜靜地站著,聲音傳入她的耳中,卻仿佛來自遙遠的天際,虛幻而不真實。
此時,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寂靜得讓人心里發慌。
眾人看著寧妤一寸一寸發僵的面色,心里咯噔一下,紛紛閉嘴,只剩下張老一個人還在樂呵呵的說著。
寧妤微微蹙起秀眉,眼眸中滿是迷茫,精致的面容此刻顯得有些呆滯,一點一點消化著張老說的話。
她?被賜婚了?還是韓赴霆主動申請的?
哈哈,好大的一個玩笑,這一點都不好笑。
任誰忽然聽到自己馬上要結婚的消息都不會高興吧。
“嗯?寧妤雌性你怎么不說話?”
“說什么?”寧妤反問,怒氣噌一下點燃,冷笑道,“所有人都知道我要結婚,偏偏我這個當事人不清楚?”
張老腦中的線忽然崩斷,茫然抬起頭,小心翼翼看著寧妤:“你……不是自愿的?”
“自愿個鬼!”寧妤丟下這一句話,徑直回去帶著小寧瑾跑出了研究院,飛船還停在門口,她想都沒想到直接兌換了技能,前往基地。
不知過了多久,飛船終于在基地的停機坪上降落,有衛兵上前查看,一眼瞧見寧妤冷冰冰的臉,愣了一下。
“寧小姐?”
“您是來找韓上將的嗎,韓上將現在正在開會!”
憤怒的寧妤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韓赴霆這個狗東西,永遠都學不會尊重兩個字怎么寫!
她情緒裹挾著怒氣,不顧衛兵阻攔直接沖向會議室,沉著臉敲門。
“進。”里面傳來低沉的聲音。
寧妤忍著氣,推開門,站在韓赴霆身前,會議室中瞬間響起一片抽氣聲。
“寧小姐怎么來了,看她的樣子好像很憤怒啊!”
“該不會是來找上將算帳的吧?”
“別瞎說,你看上將還笑了,這說不定就是雌雄之間的情趣,我家雌性也喜歡玩這套。”
“……”
寧妤忽略身后那些聲音,冷冷看著韓赴霆:“韓上將,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韓赴霆緩緩起身,那挺拔的身姿猶如傲然屹立的青松,修長而有力。
他微微瞇起雙眸,目光如炬,落在寧妤身上,帶著幾分了然,似乎早就猜到她會來基地,手指輕叩桌面,聲音愉悅:“散會。”
片刻后,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他們兩人,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寧妤冷笑著抬腳狠狠沖著韓赴霆的小腹處踢去,韓赴霆根本不躲,結結實實的吃下這一腳,順勢抓住她的腳踝輕輕摩挲。
“發泄完了嗎?”
寧妤不解氣似的又踢了一腳,她沒有收力,韓赴霆當場便是一聲悶哼。
“不夠!”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和你結婚,韓上將就這么恨嫁嗎?不如入贅到我顧家當上門女婿怎么樣?”
“好啊。”韓赴霆輕笑,眉宇之間盡是愉悅,他知道寧妤會生氣,但也不怕。
他最怕的是寧妤不生氣,連半分脾氣都沒有,豈不是說明對他完全無感?
他不愿意看到這一幕,現在寧妤越是生氣,在他眼里反而越動人。
“你真是瘋了!”寧妤揚手甩了他一個耳光,清脆響亮。
門外瞬間傳來陣陣聲響,仿佛是有人趴在門口偷聽。
寧妤冷了臉,猛地抽開門,從里面掉出來一連串獸人,都是剛才會議室里面的熟面孔。
“嘿嘿,寧小姐,你繼續,你繼續。”
“對對對,我們就是路過,真的路過。”
寧妤看著他們,面無表情,眸中閃過一抹不耐,襯得她越發冷艷高貴。
雄性獸人們都忍不住咽口水,韓上將真的好有眼光啊,寧妤雌性冷臉的樣子也太美了!
啪一聲,會議室大門緊閉。
寧妤扭過身子,薄唇吐出幾個字:“取消。”
韓赴霆輕笑,搖搖頭:“政府已經發布了通知,無法取消了。”
正常一道手續發下來需要一周,但就是因為有他的推波助瀾,讓這道手續加快,硬生生在第二天就發布了出來。
兩天時間的發酵,早已熱度飆升,人盡皆知,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你故意的!”寧妤眸光似冰,捏緊手指,又想打人了!
“是啊,我故意的。”韓赴霆不在意,反而將她擁入懷中,聲音溫柔。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嗎?憑什么,明明我才是最先出現在你身邊的,可你似乎總是看不到我,寧妤……”
那雙黑眸竟然生出幾分委屈:“你要對我負責,我也要對你和崽崽負責,不是嗎?”
“我來做你的正夫,不好嗎?我一個人也可以保護你,愛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