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莉搖搖頭,將寧妤抱進懷里,輕聲說:“你怎么能這么說呢?如果沒有你,我根本沒有逃出去的機會?!?/p>
“雖然又重新回到這里,但好歹也算是看過了外面的世界,不虧!”
她故作堅強地笑了起來,寧妤心中很不是滋味。
“你說說,是怎么被他抓來的?”
賽莉這才開始輕聲講述:“你生了幼崽,沒過多久,我就回到了西城,在那里找了一份工作,薪水很高,平時也很輕松。我甚至還認識了幾個比較不錯的雄性,本來以為日子應該會一直這樣平平淡淡的下去,沒想到還沒過多久,西城就出現了大范圍的暴亂?!?/p>
“那個時候,我心中就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了,偏偏又聯系不上你?!?/p>
“果然,黑金的人直接占領整個西城,他們趁著顧家不在,直接把政府和軍隊從這里趕了出去?!?/p>
“后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又被他們抓了回去,本來我很害怕,因為黑金對于逃犯,手段一直都很殘忍?!?/p>
“以前我在這里的時候,曾經親眼看見他們將一只逃出去的雌奴,關在屋子里,當成生育的工具,讓她生下無數幼崽,活活痛死在床上……”
賽莉說著渾身顫抖起來,所以她那個時候才會那么害怕,臉色蒼白,仿佛受了天大的折磨。
寧妤眸色深了幾分,嘆口氣:“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我能把你帶出去一次,就能把你帶出去第二次,你一定要相信我!”
賽莉點點頭,她當然相信寧妤。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因為寧妤現在變成了兔子,做什么事情都不太方便,賽莉干脆也變回了獸形態,一只巨大的金錢豹。
她張嘴叼起寧妤,把她放在自己的背上,兩人就這么躺在陽臺上曬太陽,曬得皮毛暖洋洋的,渾身散發著太陽的氣息。
賽莉情緒上來了,甚至還會抬頭給寧妤梳理毛發,把她渾身都舔的濕漉漉。
真是歲月靜好啊,只要他們在一起,飄忽不定的心就會立馬安定下來。
而外界,早已亂成一鍋粥。
那天,黑宮遭遇敵襲的消息,甚至傳到了女皇耳朵里,女皇震怒,下令讓韓赴霆徹查此事,因為關乎寧妤,還有她肚子里不存在的孩子。
帝國無比重視,幾乎派出了全部兵力。
韓赴霆聽到消息后,整整三天三夜沒有睡覺,直接整合兵力,準備攻入黑金。
副將看他這個樣子,趕緊上前一步:“上將,屬下知道您現在很生氣,但千萬不能沖動啊,說不定這就是對方為我們設計的圈套。”
“這段時間,自從上次黑金老板被我們抓住以后,他重新回到黑金,就已經進行了,巨大的調整,現在的黑金早就不是以前那樣了,我們對敵人完全不了解,怎么能貿然出手呢?”
副將苦口婆心的勸了半天,韓赴霆一句話都沒聽進去,他只知道,他又一次失去了寧妤。
“周副將,如果敵人帶走的是你的妻主,你難道還會像現在這樣冷靜嗎?”
周副將瞬間怔住,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聲音無比堅定:“或許我不會,但戰爭不是我一個人去打,而是帶著千千萬萬的將士,他們或許都有妻主,甚至有的還有幼仔,如果他們回不來,那那些雌性又該怎么辦?”
捫心自問,他能理解韓上將現在的痛苦與無助,但身為將領,最關鍵的,不就是要保持理智嗎?
“韓上將,我們可以從長計議,先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沖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韓赴霆痛苦地閉上眼睛,一方面理智告訴他,周副將說的是對的,作為一名軍人,的確不能沖動。
可心里卻有一個聲音再告訴他,你已經失敗過一次了,難道還要眼睜睜的失敗第二次嗎?
“上將……”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安魯一個人出現在這里,冷聲道:“韓,你應該保持理智,你現在的樣子不是寧妤想要看到的?!?/p>
“她是醫生,最看重生命,如果你不顧將士們的安全,帶著他們去送死的話,也就辜負了寧妤的心。”
“更何況,身為一名軍人,在關鍵時刻必須要以帝國利益為重,這些難道你都忘了嗎?”
安魯這番話就像是一盆冷水,狠狠的澆在韓赴霆身上,刺骨的嚴寒透入骨中,他只想一個人闖入黑金,把寧妤救出來!
“韓,一切都還來得及,你不要著急,寧妤不會有事的,她那么聰明,上次沒有你都能自己逃出去,這次為什么不可以?”
韓赴霆眼眸通紅,狠狠的掃去桌上的文件:“江麒安明顯就是沖著她去的,安魯,她是我的妻主,我不敢想象她有任何受傷的情況……”
那會讓他發瘋的。
“韓,她也是我的主人!”安魯依舊保持冷靜,只是顫抖的手卻暴露了他的心思。
“這個時候,或許我們應該想想其他辦法,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江麒安應該是狐族那位族長的兒子?!?/p>
沒錯,江麒安的母親是狐貍,父親是不受人待見的烏鴉。
他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拋棄,絲毫不顧他的安危,將他扔在雪地里,險些活活凍死。
但狐族有兩個,一共是西城區的蘇娜,另一個則是方植文所代表的方家。
很不巧,江麒安就是蘇娜一族的,蘇娜也不是族長的親生女兒,而是她從族中抱回來的精神力和天賦最強的雌性,打算當作繼承人來培養。
“現在,也只能請她出手,江麒安總不見得不在意自己的母親。”
安魯冷靜分析完,眾人眼前一亮,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韓赴霆痛苦地閉上眼睛,他多么希望自己只是個普通人,這樣就能不顧一切的闖入黑金,把寧妤救回來。
可是不行,身為帝國第一上將,他擁有這屬于自己的責任。
“罷了,就按你們說的做吧,我親自去蘇家一趟?!?/p>
會議室里的眾人這才松了口氣,只要自家上將不打算豁出去,這事兒就有辦法。
安魯垂眸,掩住眼底的傷痛,他的擔心怎么可能比韓赴霆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