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妤深吸一口氣,即便是她,才認識到這一點之后,忍不住毛骨悚然。
人最害怕的就是這種未知的存在,他們甚至連這些亡靈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
一時間,氣氛開始變得凝固。
幾人站在原地,不敢往前走,也不敢后退,他們就連靠近鏡子一點都做不到。
誰知道亡靈會不會突然在他們身后出現,如果被拉入鏡中世界,很有可能就再也出不來了。
“安魯,你對亡靈的了解有多少?”寧妤問道。
安魯搖搖頭,苦笑:“我對亡靈的了解也不比你們多,只是之前無聊的時候會看一看族里留下來的書,偶爾會翻到。”
“亡靈是一種虛體,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怎么存在的,但我知道召喚亡靈需要一定的載體,總之大家還是離這個鏡子遠一些吧。”
他們現在難就難在,四面八方都是鏡子,而人只有一雙眼睛,很難注意到自己身后發生了什么。
換句話說,如果亡靈從他們身后攻擊,他們很有可能會因為反應速度不夠,而被拖入鏡中世界。
“你們過來,我們三個圍成三角這樣走。”
寧妤讓他們兩人背過身,就這樣緊緊貼著。
“這樣大家都注意著眼前,如果有亡靈出現,就用手中的武器攻擊他們!”
這已經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安魯和大皇子點點頭,兩人面色凝重,這個時候誰也顧不上私仇,先活著離開這里才是最重要的。
三人開始行動,步伐緩慢的移動著,就這樣走了大概二十分鐘,中途出現的亡靈都被他們利索的清理掉。
寧妤這才看清楚,這些亡靈的樣貌,除了臉頰和手指枯瘦,其它都和正常人沒什么區別,基本上能看出人樣。
可越是這樣,她的心就越是沉入谷底。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些亡靈和正常獸人,基本上沒什么區別。”
“嗯,的確如此。”安魯也注意到了,“而且,好像越往里走,他們的樣貌就越是正常,如果不是在鏡子里,我甚至都判斷不出來,他們到底是不是獸人。”
大皇子:“該死的,這些家伙還披著人皮,該不會是想迷惑我們吧?”
寧妤渾身一顫,心底就像過電一樣,她又問了一遍:“荀空,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次!”
“啊?”大皇子傻眼,“我剛才說什么了?”
“他說,這些亡靈很有可能是用來迷惑我們的。”安魯顯然也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寧妤終于抓住了苗頭,肯定的說:“沒錯,他們的最終目的應該是我們留在迷宮里,而不是作為干擾項。”
這個意思就是,如果亡靈們是用來干擾他們的,那就會瘋狂的阻止他們找到迷宮的出口。
但亡靈們并沒有這么做,他們甚至很少出現,偶爾出現幾次也只是盯著他們看。
這些亡靈長著一副獸人的面孔,偏偏在鏡中,就這樣陰森地盯著他們,讓人打心眼里覺得可怕。
如果他們具有迷惑性,那就可以解釋清楚了!
寧妤嘆口氣:“這個關卡可能沒那么容易,上一關的大章魚破綻太多,所以才會被我輕而易舉破解,這次……”
他們真的遇上麻煩了。
大皇子冷笑,渾身散發著戰意:“怕什么,大不了老子把這個該死的迷宮都毀掉,我們直接出去,誰都攔得住?”
寧妤聽見這話兩眼一黑,真是粗魯的過關方法呀。
“不行!”她言辭犀利,“你沒發現嗎,這些關卡都需要動腦子才能出去,如果暴力破解,很可能會失去進入下一關的通道。”
雖然還不知道下一關是什么,但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寧妤不想輸在這種事情上。
“好吧。”大皇子像一只委屈的小狗,可憐巴巴地低下頭。
然而,就在他們說話的功夫,一只骨瘦如柴的手突然從身側襲來,尖銳的指甲并不是沖著他們胸口而來,而是正正好好勾住了大皇子的衣服。
“該死!”大皇子面色鐵青,握住那跟鬼手,只聽咔嚓一聲,硬生生把人家的手撇了下來。
“這些狗東西,勾哪不好,偏偏勾身上的衣服。”
大皇子臉色難看,狠狠地抬腳踩上去,碾碎:“我身上就這么一件衣服,你勾走了,老子穿什么?”
寧妤:“……”
平時也沒見你怎么愛穿衣服。
“好了,不要放松警惕,我們繼續往前走。”
寧妤用自己所剩無幾的積分在系統商城里兌換了幾根能在鏡子上留下痕跡的水彩筆。
“這個給你們,一人一根,到時候就算我們走散了,也有特殊的標記可以聚集。”
安魯和大皇子點點頭,各自把水彩筆握在手中,小心翼翼地繼續往前走。
越是往前走,寧妤心中的雷達就越是響亮,她能夠敏銳地感覺到,這里的亡靈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小妤,我是媽媽呀!”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寧妤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居然發現了自己過世已久的母親。
她看起來還很年輕,和寧妤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小妤,快來呀,不要在外面徘徊了,有媽媽的地方才有家呀,你難道都忘了嗎?”
“這里有顧家好多人呢,他們都想看看我生的寶貝女兒,小妤,你為什么還不過來呢?”
“小妤,快進來,外面危險!!!!”
“媽媽……”
寧妤恍惚了片刻,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寧妤,你剛剛說什么?”
安魯的聲音把她的思緒重新拉回來,寧妤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中招了。
“沒什么,你們剛剛有看到什么東西嗎?”寧妤神色復雜。
安魯搖了搖頭:“我們什么都沒看見,只知道你突然就沒反應了,就這么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而且最明顯的感覺就是,寧妤眼睛里面沒有光了。
安魯察覺到她這個狀態不對,這才趕緊大聲呼喚她的名字。
“我怎么叫你也沒用,后來是你突然說了一句話,我又問了一句,你才清醒過來的。”
安魯這會兒也知道不對勁了,忍不住問:“你剛剛發現了什么?”
“又是幻覺。”寧妤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