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妤想到這里,心中的怒火騰騰燃起,那憤怒如同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尤其是一想到顧老爺子為顧升這個混蛋付出了那么多,一片真心卻被如此肆意辜負,當真讓人想起來就覺得難受至極。
那股憤懣在心中翻涌,讓她的眼神愈發冰冷。
聽到這里,顧升終于緩緩低下了頭。
他的發絲微微垂下,遮住了一部分面龐,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也不知道是他真的愧疚了,還是另有原因,總之他并沒有反駁寧妤說過的話。
寧妤此刻也不想再惹出更多是非,她只想著就這樣好聚好散。
“我給你兩個方法,一個是我親手殺了你,另外一個就是你喝了我的藥,自己一個人離開。”
寧妤的聲音冰冷而決絕,仿佛沒有一絲溫度。這個藥自然是毒藥,她不會再相信顧升了。
她以前給過他很多次機會,只要有一次他能抓住,他們之間就不至于走到這一步。可現在很顯然,顧升一次都沒有抓住,那就只能好聚好散了。
顧升緩緩抬起頭,那目光中滿是眷戀與癡迷,癡癡地又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的臉永永遠遠地刻在自己的記憶深處,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我選擇第一個。”
寧妤愣了一下:“為什么不選擇第二個,或許還沒那么痛苦。”
她是專門從系統兌換的慢性毒藥,可以在不知不覺中讓人離開,且不會感覺到痛苦。
寧妤覺得,正常人或許都會選擇喝藥,可是顧升偏偏不是這個正常人。
他低下頭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與無奈。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眼神中已經帶著幾分了然:“不用再多說了,我知道你給我選的毒藥一定是不會太痛苦的,可是我不想一個人就這樣離開,哪怕是死,我也要你親手送我,我要你永遠記住我,只有這樣,我才能在你心中留下一個位置,哪怕很小很小,我也心甘情愿。”
寧妤沉默片刻,手中輕輕一抬,召喚出長劍。那長劍在昏暗的光線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命運。
她是不愿意自己動手的,畢竟殺一個人也是很麻煩的事。可是顧升既然都已經這么說了,那不管怎么樣,都要滿足他才行。
她抬劍,劍光在空中閃爍,那光芒耀眼奪目,似乎要將整個監獄都照亮。
顧升的臉也被隨之而照亮,他閉上眼睛,面色平靜又坦然,仿佛早已接受了一切。那副模樣,仿佛不是在等待死亡,而是在迎接一種解脫。
寧妤長嘆一口氣,手中一個用力,長劍就這樣深深地刺入顧升的胸口。
那一瞬間,鮮血飛濺,染上一片鮮艷的紅,顧升悶哼一聲,再次睜開眼睛,就這樣一眨不眨地看著寧妤:“姐姐,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是我還是想要告訴你,我真的很愛你,我對你的愛不比任何一個人差。”
寧妤緊蹙著眉頭,眼中滿是厭煩,顯然不想聽見這些話。
在她心中,無論顧升怎么說,他們之間都絕無任何感情可言,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顧升這個混蛋,即便到了這般生死關頭,還妄圖用感情這種枷鎖來禁錮她。
寧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輕聲說道:“你太天真了,該不會真的覺得,在臨死之前說幾句好聽的話就能讓我愧疚嗎?”
她的眼神如寒冰般凜冽,語氣中充滿了決絕。
“不會的,我是一個很堅定的人,我不是外公,做過的決定也不會因為某些事情而修改。我既然決定好了要來殺你,那就不會后悔,也不會有任何的心理障礙。”
寧妤微微揚起下巴,神色傲然。
“你說這些話只能讓我覺得你很愚蠢,并不能讓我高看你一眼。”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拔劍,劍身閃爍著冰冷的寒光,轉身冷冷離去,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眼眸中只剩下無盡的冷漠。那決絕的背影,仿佛在宣告著他們之間的徹底決裂。
說完,寧妤就這么離開了,只剩下顧升一個人,在背后默默看著她離開的身影。
顧升的眼神中滿是痛苦與絕望,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突然,他吐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怎么會這樣?姐姐,難道你真的無情到了這種地步嗎?即便已經到了最后一刻,你還是不愿意原諒我。”
可是無論他怎么呼喊,寧妤都不會再回頭了。他們已經走到了這種地步,確實沒有再回頭的必要了。
做完這一切之后,寧妤緩緩走出了門,門外,顧老爺子竟靜靜地站在那里等候著。
她一眼便看出,自家外公一定是放心不下,才會在此守候。
顧老爺子緩緩抬起頭,那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幾分悲傷,他的目光落在寧妤身上的血跡上,沉默良久,終是忍不住開口說道:“你不是和我說,有一種毒藥可以讓人無聲無息地離開嗎?至少這樣不會太痛苦。”
寧妤微微點頭,神色平靜中帶著一絲悵然:“他沒有選擇這種,大概是不想一個人孤零零地離開吧。”
聽到這里,顧老爺子徹底明白了。他苦笑幾聲,臉上的皺紋仿佛更深了幾分,最后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糊涂呀!我搞不明白,我和你外婆那么認真地培養他,怎么會培養出一個仇人了?”
他的聲音中滿是滄桑與困惑,仿佛在回憶過往的種種,對如今的局面感到無比痛心。
寧妤壓低聲音安慰:“您也不用太愧疚,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所有人都不想看見的,可是這也許就是注定的吧。”
“他活著也是痛苦,既然如此,還不如離開。”
老爺子長嘆一口氣,算是接受了寧妤的說法,畢竟他也覺得顧升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可能性了。
“我給過他那么多次機會,有時候我甚至在想,如果他愿意回頭,哪怕你和你外婆不同意,我也要為了他父母,拼命的把他留下來。”
可是,這一切終究還是錯付了。
顧老爺子苦笑,一瞬間顯得更加蒼老,他本來就是上歲數的人,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身形也顯得佝僂了許多。
寧妤看得有些心疼,輕聲安慰:“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命,這或許就是他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