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城市的喧囂尚在沉睡,一輛飛船如利箭般劃破寂靜,穩穩停在黑金停機坪上。
寧妤身姿輕盈,修身的黑色風衣隨風而動,勾勒出她干練利落的線條,墨發束起,幾縷碎發垂落臉頰,襯得她雙眸愈發銳利,那是歷經風雨磨礪后的篤定。
方植文緊隨其后,高大挺拔,一襲深色西裝難掩周身冷峻氣場,微微蹙起的劍眉下,深邃眼眸透著洞察一切的精明。
他們前腳才剛剛進入,后腳,就收到了大皇子那邊的消息,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據悉,大皇子近來在宮中長袖善舞,已初步博得女皇信任。
而女皇,端坐在權力之巔,掌控著龐大帝國,如今對三皇子漸生不滿。
只因三皇子手握研究院重權,那是科技與創新的核心領地,女皇雖忌憚,卻也無奈。
畢竟,研究院的成果是帝國發展的命脈,可她怎會容忍權力失衡?
于是,趁著三皇子稍有疏失,女皇眼中寒光一閃,大皇子敏銳捕捉時機,憑借自身超強戰斗力,主動請纓加入研究院。
大皇子初入研究院時,三皇子氣得面色鐵青。他苦心經營多年,視研究院為禁臠,怎容他人輕易涉足?
可當大皇子在演練場展現出驚人實力,精神力如洶涌浪潮震懾眾人,三皇子縱使滿心不甘,也只能咬碎銀牙,心服口服。
寧妤坐在會議室主位,手指有節奏敲擊桌面,思索片刻后起身,決定去找賽莉。
走廊燈光柔和,映出她修長身影。推開門,賽莉正伏案處理文件,聞聲抬頭,眼神透著干練。
“賽莉,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馬上就要走了,黑金內部的事情就只能先交給你們?!睂庢ヂ曇糨p柔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賽莉擱下鋼筆,起身迎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弧度:“你就放心吧,這些年你南征北戰,我守著黑金,大事小情也經歷不少,處理起來駕輕就熟,遲早給你搞定。”
她目光灼灼,透著對寧妤的忠誠與自身的擔當。這些年,寧妤在外沖鋒陷陣,賽莉于后方默默操持,黑金在她悉心打理下井井有條,小到人員調度,大到業務決策,她都已有了自己的決斷之道。
方植文靠在門邊,雙手抱胸,微微點頭:“有你在,后方無憂。此次我們借機進入研究院,務必小心行事?!?/p>
他看向寧妤,眼中滿是信任與關切,二人攜手走過風雨,每一步都默契十足。
不過,寧妤心里還有幾分擔憂,她微微皺眉,輕輕咬著下唇,將黑金目前的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賽莉,我知道你現在已經很有數了,不過這一次,可是我們的最終之戰,所以你一定要維持好內部,明白了嗎?”
賽莉原本就嚴肅的臉上,神色又凝重了幾分,她微微點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寧妤,鄭重其事地說:“你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數的。我已經打算好了,等你走了,我會像守護自己的生命一樣把大家都管好,絕對不會讓他們去給你添麻煩,至于剩下的你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了。”說完,賽莉伸手輕輕拍了拍寧妤的肩膀,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中仿佛有千言萬語,默契自在不言之中。
不過寧妤臨走之前,還有另外一件事情。她腳步匆匆地來到蘇銘兄妹的工作間,此時,柔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屋內,蘇銘兄妹正在專注地工作,文件堆滿了桌面。聽到腳步聲,兩人抬起頭,看見寧妤,都不由得眼前一亮。
蘇銘連忙放下手中的文件,主動起身相迎,嘴角微微上揚,眼里透著幾分笑意:“你怎么來了,那邊的事情都解決了嗎?”
貝塔更是忍不住,眼睛笑得像彎彎的月牙,蹦蹦跳跳地走上前,一把拉起寧妤的手,身子輕輕靠過去,沖著她撒嬌道:“姐姐,你可算來了,我都想你了?!?/p>
寧妤抬手,緩緩落在身旁女孩的發頂,輕輕摩挲著,輕聲問道:“我的事情解決了,自然就趕著回來了。你們這幾日過得怎樣,可還順遂?”
眾人皆知,這話實則是問向蘇銘的。
自蘇銘發病后,身體便孱弱不堪,寧妤這幾日在外面,心里一直記掛,就怕自己不在時,蘇銘這兒出什么亂子。
好在,如今看來,是她多慮了,這幾日風平浪靜,并未生出事端。
蘇銘坐在那兒,本就白皙的面龐在光影交錯下仿若透著玉色,聽到寧妤的話,嘴角上揚,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眼中含笑,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卻透著幾分堅定:“你放心吧,這段時間我感覺身子骨硬朗了不少,也能陪著你一起出去,我甚至能陪著你一同前去,護你周全?!?/p>
說罷,那目光緊緊鎖住寧妤,熠熠生輝,滿是期待。
寧妤垂眸,睫羽輕顫,沉默了一瞬,似是在斟酌用詞。
良久,她才抬眸,望向蘇銘的眼中帶著幾分無奈與歉疚:“對不起……我今日專程過來,就是想同你說這件事,你怕是不能與我一道了?!?/p>
蘇銘身形一僵,滿是驚愕與不解,脫口而出:“為什么?”
那聲音里隱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滿滿都是不解。
寧妤無奈地解釋:“你身體太弱,我真的擔心你在那邊會出事,如果出事的話,我又該怎么辦?”
蘇銘臉色一變,隱隱約約透出幾分冷意:“其實說白了,就是你嫌棄我,覺得我身體太差了,就不能跟著你一起對吧?”
寧妤張了張嘴,有些無力:“你別想這么多,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要真的是這樣的話,又干嘛要跟你說這些了?”
說白了,她就是擔心蘇銘的身體,畢竟一旦去了研究院,各種事情都很不方便,而且那邊說不定還會有罌粟。
她本能地不想讓蘇銘接觸到這些,說不定會出現什么意外,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這里,寧妤聲音加重了幾分:“我沒有騙你,我說的話都是真心的,不想讓你因為這些擔心,也不想在那邊出現什么意外,到時候無力回天,我會恨自己一輩子的。”
說到這里,蘇銘才終于嘆了口氣,勉強接受了這種說法:“好吧,如果你是這樣想的話,我也不想讓你為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