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實驗室里,慘白的燈光晃悠個不停,四周擺滿了冰冷的儀器,滴滴答答響個沒完。刺鼻的化學藥劑味和濃烈的血腥味相互糾纏,直讓人作嘔。
小姑娘被死死綁在實驗臺上,單薄的身軀劇烈顫抖著。她漂亮的臉蛋此刻滿是痛苦的扭曲,淚水如決堤的洪水,洶涌而下,額頭的汗珠大顆大顆滾落,打濕了鬢角的發絲。
“好疼!”她聲嘶力竭地大吼一聲,那聲音仿佛要把靈魂都撕裂。
藏在暗處的寧妤,拳頭緊握,指節泛白,指甲都快掐進掌心,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恨不得立刻沖出去將小姑娘解救下來。
可剛邁出半步,理智就如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她清楚現在沖出去,必然暴露,只會讓局面更加糟糕。
寧妤恨恨地跺了下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強忍著退回陰影里,緊閉雙眼,不忍直視小姑娘的慘狀。
然而,實驗室里愈發濃重的血腥味如惡魔的利爪,狠狠揪住寧妤的心。
小姑娘的肚子高高隆起,像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里面似有個狂暴的怪物左沖右突,每一下都撞在寧妤的心尖上。
寧妤猛地睜開雙眼,死死盯著那起伏的肚皮,目光似要穿透皮肉,一探究竟。
“系統,這到底怎么回事?她肚子怎么變成這樣?”寧妤在心底焦急地呼喊。按常理,胚胎尚未成熟,哪來這么大動靜,這根本不合邏輯。
實驗臺前,兩個研究員身著白大褂,卻滿臉猙獰。小姑娘疼得越厲害,他們嘴角咧得越開,臉上的褶子都快擠出花來,眼中閃爍著貪婪又瘋狂的光。
“太好了,這次實驗總算成了!這胚胎強壯得很,待會兒取出來可得千萬小心。”高瘦的研究員興奮得手舞足蹈,聲音尖銳刺耳。
矮胖的那個忙不迭點頭,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就是就是,咱辛苦這么久,就盼著這天。這大功告成,獎勵還不得拿到手軟。”
他們本就是被金錢驅使的亡命之徒,空有幾分實驗天賦,滿心只想著撈財。
研究院呢,為達目的,正需要幾個不講道德底線的家伙沖鋒陷陣。雙方一拍即合,狼狽為奸,把這傷天害理的任務就這么敲定。
實驗室里,燈光慘白得瘆人,那兩個科研人員還在對著屏幕,嘴里不時蹦出幾句令人毛骨悚然的實驗細節,臉上掛著扭曲的興奮,仿佛惡魔在低語。
寧妤隱在暗處,雙拳緊握,指節泛白,身子氣得微微顫抖。
她杏目圓睜,滿是怒火:“不行,再不出手,我與這助紂為虐的魔鬼有何兩樣?商城里有沒有能遠程偷襲,還能神不知鬼不覺撂倒這倆家伙,哪怕讓他們丟段今天記憶的武器?”
此刻的她,心急如焚,只想立刻終止這場罪惡,可理智又拉著她,必須謀定而后動。
系統的電子音迅速響起:【主人,子彈可行。遠程射中他們胸腔,能讓其短時昏迷,您便可放手施為。】
緊接著,又補充道。
【但主人,這樣做是有危險的。如果對方意志力強,只能短暫昏厥,等他們蘇醒,一定會追查背后黑手。如果你不打算斬草除根的話,就最好不要使用這種武器。】
寧妤眉頭緊蹙,無奈輕嘆一聲,心中暗忖:“果然棘手,畢竟斬草除根還是很重要的。”
略一思索,眼中閃過一抹決絕:“只要能暫時制住他們,救下那小姑娘就行。把胚胎取出,再偽造實驗完成現場,他們就不會繼續折磨人。說不定,還能趁機送她逃離這人間煉獄,出去沒準還有生機。”
主意已定,寧妤語氣堅定:“不猶豫了,積分多少都換!”
系統不再多言,商城界面一閃而現,片刻后,寧妤所需之物已穩穩落在她手中。
寧妤眼眸驟亮,脫口而出:“果然是好東西。”
可當她仰頭看向懸浮光屏上顯示的所需積分,嘴角狠狠抽了抽,心也跟著抽痛了一下,不禁暗自腹誹:“這玩意兒也太貴了吧,真是應了那句‘好物不便宜’。”
她眉頭緊鎖,猶豫片刻后,還是咬咬牙,滿臉肉疼地接受了這“天價”。
寧妤抬手穩穩握住槍柄,那觸感冰涼且堅實,似有源源不斷的力量順著掌心涌入。
她身形矯健,如鬼魅般疾沖向還在忙碌操作的兩名研究員,二話不說,抬手舉槍,朝著兩人胸口果斷各開一槍。特制的無聲子彈裹挾著幽光,瞬間沒入他們胸膛。
詭異的是,預想中的血花四濺并未出現,兩名研究員仿若被定格的畫面,直挺挺僵在原地,臉上還殘留著未消散的驚愕。
與此同時,角落里那個瘦弱的小姑娘,身體被數根粗細不一的管線連接著實驗儀器,正痛苦地扭動、嘶吼,聲音嘶啞破碎,令人揪心。
寧妤箭步沖上前,眼神中滿是急切與憐惜,雙手快速且輕柔地拔掉那些冰冷的儀器。她微微俯身,看著小姑娘滿臉的淚痕與鼻涕,心中一陣酸澀,輕聲問道:“你感覺怎么樣,還好嗎?”
小姑娘驚恐地瞪大雙眼,淚水止不住地流,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帶著哭腔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也是和他們一起來用我做實驗的嗎?”
寧妤重重地嘆了口氣,目光堅定地直視著小姑娘,語氣溫柔且誠懇:“我是來救你的,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我怎么會做?這世上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們一樣壞。”
小姑娘聞言,眼中的恐懼褪去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疑惑與懵懂,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分辨寧妤話語的真假。
片刻后,她囁嚅著再次開口,聲音微弱卻透著一絲期待:“你真的是來救我的嗎?”
“真的,我是來救你的。”寧妤再次保證,試圖讓小姑娘相信自己。
可是小姑娘實在太痛了,身體的疼痛,還有心理上的恐懼混雜在一起,讓她沒辦法思考,也沒辦法繼續堅強的活著。
她艱難的抬起手,抓著寧妤的袖口,眼睛里充滿了懇求:“姐姐,我不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只求你一件事,你殺了我好不好,只要我死了就不用承受這些痛苦了。”
寧妤看著心疼極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你還這么年輕,怎么能輕易的尋短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