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妤家就在皇家學院附近,韓赴霆專門接下來這個位置。
他只知道寧妤在學校里教書,并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
沒辦法,他不敢靠近寧妤,更不敢多打探關于他的消息,生怕引起對方注意,反而搞不好。
“到了。”
寧妤推開門,小寧瑾已經從醫(yī)院回來了,顧升不在,只剩下彭故在這里守護著。
只有他一個人在還好,至少不會發(fā)生那么大的沖突。
“你現在就住在這里嗎?”韓赴霆抬頭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才發(fā)現,屋子大的有點超乎想象,仿佛是把兩個房子中間的墻打通,專門合并成一個。
看起來有些怪異,不像是寧妤會喜歡的風格。
“嗯,小瑾在這里。”
寧妤帶著他們走到嬰兒房,推開門,彭故猛地睜開警惕的眼睛,瞇著眼打量來人。
“彭少主?”
“韓上將。”彭故的小雷達瞬間起作用,警惕地盯著韓赴霆,這可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上次見面的時候,鬧得很不愉快。
“你們居然還有聯系?”韓赴霆滿眼陰霾,心中有一絲隱秘的妒忌。
憑什么他和寧妤斷絕聯系這么長時間,彭故這個有未婚妻的小子卻能留在她身邊?
這不公平!
彭故咧嘴,得意一笑:“韓上將,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吧,我和姐姐之間可和你一樣,我對姐姐一直很尊敬,從來沒有強迫過她做不喜歡的事情,更沒有限制過她的自由。”
“而你呢,韓上將,別忘了你之前對姐姐做過的事情。”
彭故顯然是充分做過功課,對這些事情可以說是了如指掌,分分鐘,每一句話都戳在韓赴霆的心口,叫他一點一點失去血色。
半晌后,韓赴霆目光落在嬰兒床上的小寧瑾身上,唇邊釀出一抹輕笑,認真道:“我是這個孩子的父親。”
“……”
一句話,將成為絕殺。
彭故瞬間漲紅了臉,剛才的得意和驕傲不翼而飛,只剩下僵硬,轉過頭,滿臉委屈。
那模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真是該死!
他做了這么多,結果還比不上韓赴霆一句話的殺傷力大!
他不服氣!
遲早有一天,他也能驕傲的告訴其他雄性,他和姐姐有一個孩子,誰也別想和他比!
“好了,你們真是夠了,這么大的人幼稚不幼稚。”寧妤扯扯嘴角,推開兩人去看小寧瑾。
小家伙燒的滾燙,臉蛋紅紅的仿佛艷麗的蘋果,看起來鮮嫩欲滴,可寧妤卻心疼的厲害。
這么小的孩子一直高燒不退,別管是人類還是獸人幼崽,身體都會受不了的。
“我來看看。”不吭不響的安魯終于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主動上前一步檢查了一下小幼崽的身體。
“嗯,和你說的一樣,這個孩子天賦異稟,如果沒有的錯的話,應該是目前整個大陸最強大的存在,只是太過幼小,身體跟不上。”
“韓,你來解決。”安魯讓開位置,韓赴霆頂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父女身上,期待著韓赴霆能夠創(chuàng)造奇跡,將可憐的小朋友拯救回來。
韓赴霆垂眸,看著襁褓里的小幼崽,輕輕碰碰她軟嫩的臉蛋。
他從來沒有碰過小幼崽,以前看見自己下屬以及身邊的幼崽,不是不羨慕的。
可如今,他居然也擁有了自己的孩子,流著自己的血脈,擁有一樣的獸形態(tài)和天賦,光是想想便讓他整個人興奮起來。
“我該怎么做?”韓赴霆扭頭。
安魯道:“把你的手放在她的額頭上,嘗試著感受血脈之間的共鳴。”
“韓,這是你的孩子,你們有著最深的羈絆,用心去感受,感受她的呼吸,感受她的一切,集中全部的精神力,去共鳴……”
霎那間,刺眼的光芒閃爍開來,像是要將他們父女倆吞噬。
“這就是共鳴的力量嗎?”寧妤失神,竟然如此強大。
“是的,這就是共鳴。”
彭故看她一臉驚訝,專門解釋道:“共鳴需要兩個人之間有著很深的羈絆,大部分能產生共鳴的都是夫妻,母女,以及靈魂契合的人。”
“共鳴的結果呢?”寧妤問。
安魯如實回答:“共鳴的關鍵就在于可以讓力量不平等的雙方,在某一瞬間擁有彼此的力量。”
“小瑾身體承受能力不夠,血脈卻太過強大,精神力也不容小覷,正因如此才需要韓這個父親的幫忙,否則她將會爆體而亡!”
寧妤聽著心里一陣后怕,還好她反應迅速,不然晚了就真的來不及了。
片刻后,白光緩緩散去,逐漸露出抱著孩子的韓赴霆,他神色是難得一見的柔和,向來冷峻的上將,也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一片凈土。
“小瑾,我是爸爸。”
“爸爸。”韓赴霆顫抖的手,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面龐,心底某個地方在此刻柔軟到了極致。
有那么一瞬間,他真的很想和寧妤結為夫妻,他們一家三口過著普通而簡單的小日子,這難道不好嗎?
可惜,夢總是要醒的。
“韓,把孩子放下,我來檢查一下。”安魯上前一步,可韓赴霆卻面色一改。
他改變主意了。
寧妤,他勢在必得!
不管寧妤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都要對他們母女倆負責,用自己的一輩子去照顧她們。
“安魯,這是我的孩子。”韓赴霆面色平靜,可聲音中去透露著濃濃的不滿。
“寧妤。”韓赴霆輕輕哄哄睜開眼睛的小朋友,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意,抬起頭正色道:“這個孩子不僅僅是你一個人的,也是我的,我不管你對我有什么誤解,身為你的雄性,這孩子的父親,我都必須對你們負責。”
他要公開他們的身份!
“你這又是做什么?”寧妤莫名有些煩躁,“你不是馬上就要和公主訂婚了嗎?公主能接受你在外面還有一個孩子嗎?我和崽崽不想參與你的人生,也不需要你來負責。”
寧妤昂首,想為他們母女負責的雄性可不在少數,不缺這一個。
“誰告訴你……”韓赴霆聽完只覺得荒謬,才剛要開口,門外突然想起來開門聲。
“姐姐,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