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兒對這具身體的生父轉(zhuǎn)世沒有興趣,哪怕是原主對徐長卿都沒有幾分情感,更遑論不是本尊的青兒了。
徐長卿沉默寡言,另一個蜀山弟子常浩,頗為話多熱情。
他們繞著蜀山的道觀宮殿群走了一圈,見了不少人,最后走到當(dāng)年青兒閉關(guān)飛升的后山。
這里已經(jīng)不是雜草叢生、荒蕪寥落的模樣,蜀山在她打坐過的地方,建造了一排小木屋,里頭還有些修道者在此打坐。
常浩壓抑著激動的心情,解釋道:“自從前輩在后山渡劫飛升,不少修行之人都來此觀摩悟道,試圖參悟前輩飛升前遺留下的道意,可惜至今為止,還沒有人成功過。最左邊木屋里的是凌光道長,他都在這兒待十八年了。”
道也分很多種,青兒修煉時,無意識散發(fā)出的道意沾染到了后山的一草一木,有自然、有功德、甚至是煌煌天道……固然每個人的道都有所不同,但最終殊途同歸。
都是這條漫長通天路上的同路者,即使他們的修為境界不如自己,青兒也不會輕視他們。
掃了一眼常浩,她說:“走上這條路,就意味著要與天爭,與地斗,更要與時間爭長短,他們能有這等信念和意志,已經(jīng)勝過大部分的玄門中人了。無論最后,能不能見到那條接引天光,他們都注定不會是玄門的籍籍無名之輩。”
離得近的修士聽見這話,驀然睜開雙眼,眼底精光爍爍,雖然他不認(rèn)識青兒,但不妨礙他對青兒的好感倍增,還主動向青兒行了個玄門道禮。
青兒回以同等禮節(jié)。
常浩自悔失言,有些懊惱。
一直沉默內(nèi)斂的徐長卿接過了“解說”任務(wù),正要帶著青兒離開,就聽見青兒開口問起:“我記得離這里不遠(yuǎn)處有座鎖妖塔,可以去看看嗎?”
徐長卿頓了一下,還是點(diǎn)頭道:“自然可以。”
三人調(diào)轉(zhuǎn)方向,來到鎖妖塔附近,里面的妖魔邪氣比二十八年前更加強(qiáng)盛,隔得老遠(yuǎn),都能聽見塔中妖物的嘶吼亂叫。
只因里里外外的封印太過強(qiáng)大,這群妖物才無法逃出去。
鎖妖塔內(nèi)不僅有鎮(zhèn)妖劍守著,外面一層塔身,由上而下,還設(shè)置了數(shù)層封印陣法,連接塔身的巨型鎖鏈由星隕神鐵所造,畫了不少符文。見到這些手段,就知道蜀山對鎖妖塔的封印強(qiáng)度之高,警惕之深。
還沒走到星隕鎖鏈附近,徐長卿開口道:“前輩,此地妖氣過于濃郁,小心傷到前輩,我們還是回去吧。”
青兒從容一笑,“該怕的,應(yīng)該是它們!”
只見她往前一步,周身靈氣滔滔,氣息悠長,強(qiáng)大晦澀的大道威壓瞬間碾壓過鎮(zhèn)妖塔的每一層。
方才還叫囂得猖獗的妖靈們,就像是見了貓的老鼠,頓時沒了聲息,一個個抱團(tuán)縮在一起,動都不敢動,強(qiáng)裝自己是個雕塑。
徐長卿和常浩頭一次見塔里的妖怪們乖巧到恐懼的樣子,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常浩急急道:“這些妖怪為禍四方,血債累累,死不足惜,前輩不必手下留情!”
青兒沒有搭理他,反而是徐長卿道:“師弟,不可妄語!”
常浩皺眉:“我說的也是實(shí)話。蜀山弟子不能輕易進(jìn)入鎖妖塔,但前輩不受拘束,又曾經(jīng)滅殺過入侵凡間的萬千妖物,如此神通大能,殺掉這幾百個妖靈怎么了?!”
徐長卿低聲道:“這鎖妖塔中的妖物皆是我蜀山抓來的,你有什么資格請動前輩出手?”
青兒聽見這話,看了眼徐長卿。到底是蜀山的大師兄,看事情就是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