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一斐明目張膽的跑過來挖人,被張局連拖帶踹的攮出了城南分局,可叫底下的小警察們看了場熱鬧。
常夷的大名隨之傳遍各個兄弟單位,犯罪側寫師再也不是大家眼中的吉祥物,他們從這兩樁偵破的案子里,深刻意識到了真正厲害的側寫師,是何等出類拔萃。
當天,張局請客,帶著警局里的同事們,吃了頓大餐,既是慶祝連破大案,也是迎新儀式。
熱熱鬧鬧的一頓飯過去,常夷正式加入城南分局這個大家庭。
當晚,常希還她打電話詢問上班情況,聽說她破了兩個案子,高興的說要回來慶祝,常夷連忙拒絕了。
照他這么個請假法子,還想不想當教授了?
從那天之后,常夷的工作步入正軌,一些尋常案子,局里的警察就能解決,除非把案卷遞到她這里,否則常夷從不插手,她更喜歡找些以前沒能偵破的大案卷宗研究。
尤其是一些命案。
進城南分局兩個月,常夷保持兩天一個舊案的水準,連破了三十一個大案,一再刷新官方和媒體的認知。
不少兄弟單位都跑來借人過去幫忙。
讀作“借人”,寫作“挖墻腳”。
每次常夷去別的單位幫忙,張局都得握著她的手連番叮囑,而且必有一個自家的警察跟著,防止人走了回不來。
這次跟著常夷的,是蔣峰。
他們剛剛破了一樁水箱拋尸案,因為圖源市刑偵大隊的隊長太過熱情,明顯有了挖墻腳的意思,蔣峰馬不停蹄帶著常夷往回趕,連對方的請客邀飯都沒敢答應。
蔣峰還在一邊罵罵咧咧,說外頭這些什么局長隊長,都不懷好意,叮囑他夷姐千萬小心。
常夷嘆口氣,默默帶上耳塞,他下一步估計就是要找張局告狀了。
果然,蔣峰見她不吱聲,開始給張局發語音信息。
常夷:“……”回去又得哄人了。
他們回分局時,正好趕上局里午飯時間,常夷去食堂打了份餐,找到李晗和何溶月兩人,坐下開吃。
“夷姐,你回來啦?”李晗笑著說:“昨天下午去的圖源,一天都沒到,案子就破了,厲害啊姐。”
常夷對她一笑,問道:“我剛才回來,怎么沒見到張局和城隊啊?”
“富茂大廈地下停車場發生一起兇殺案,城隊帶人過去找線索了,張局……我還真不知道。”
“好像是去總局那邊送什么請調報告,我上午去送資料的時候聽見她在跟人打電話,就聽了幾句。”局里的法醫何溶月跟著解釋了一句,她戳了下盤子里的米飯,思考:“該不會咱們局里又要調個高手過來吧?”
李晗握了握拳頭,振奮道:“我要求也不高,只要能有夷姐十分之一的可靠,人長得再帥一點,我就心滿意足啦。”
何溶月噴笑:“你當挑對象呢?”
其實大家多少都能看出來蔣峰對李晗有那么點意思,但李晗本人并沒有表露出那方面的想法,所以同事們只是靜觀其變,沒人多嘴。
這讓李晗更加心安理得的逃避著蔣峰的示好了。
常夷倒是知道李晗的顧慮。
李晗囿于少時那些陰雨潮濕的家庭問題,自卑痛苦,她知道蔣峰的家庭背景很好,是在愛里長大的孩子,活潑開朗,是個好人,但那樣的光芒太盛,李晗不敢觸碰,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常夷會時不時鼓勵她夸贊她,李晗培養了些自信,但只要提到家庭問題,她就很容易應激。
常夷覺得,蔣峰想要追到李晗,任重而道遠,破不開李晗的心結,他這輩子都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