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榆渾然不知藍啟仁拿她做案例給兩個侄子上了節課,她最近又收了不少新弟子,外門的幾幢學生宿舍都快住滿了。
讓老丁頭在特意空出來的位置上,又加蓋了一棟宿舍樓,喬榆對外放話,逍遙派今年下半年最多招收三百人,人滿即止,之后一段時間將暫停招生。
這消息一出,又迎來一波拜師狂潮。
一部分遠道而來的人,從年后就帶著孩子出發,一路上歷經風雨,好在趕上了最后一程末班車,拜進山門的自然是興高采烈,沒進的欲哭無淚。
其中不乏天資卓絕者,不過他們大部分人的起點都一樣——對修行和武道一竅不通,喬榆一視同仁,統一安排進外門。
只有將來他們憑努力闖進內門,才有資格享受門派的傾力培養。
等這波弟子收完,喬榆就要關閉山門,在未來幾年精心照看自己所有的地盤和產業了。
一輛車只顧著高速行駛,而不檢修保養,是很容易出問題的。
……
新生的門派總是生機勃勃,喬榆經常在天明未晞之際登高打坐,吸收旭日初升時的那一抹紫氣,以前博望山頂只有她一個人,吹著小風靜心打坐,然后美滋滋的下山,可是最近耳邊吵鬧了許多。
“讓讓,給厭離姐姐騰個空兒。”
“旁邊那么大空地你們不坐,干什么搶我的?!孟瑤你別笑,這么多人,你倒是管管啊!”
“我不負責照看弟子,這你得找別人管。曉道友,這邊請。”
“多謝孟管事。子琛,這里坐。”
“……”
耳邊像是有幾千只蒼蠅在嗡嗡嗡,喬榆煩不勝煩,抬手一指,耳邊頓時安靜多了。
魏嬰瞪大了眼睛,扯著薛洋的袖子,和他眼神交流。
‘這是哪一招?怎么有點像藍家的禁言術!’
‘確實有點像,不過明顯更高級了,我用靈力沖不開禁制。’
‘哇,想學!’
待到太陽高高掛在天上,喬榆才運轉了一周天的功法,睜開眼睛。
兩張臉跟放大了像素似的緊緊貼著她的眼,喬榆翻了個白眼,抬手戳著腦瓜子,將兩個腦袋推遠。
晨修的人那么多,也就只有魏嬰薛洋有膽子趴她跟前撒嬌賣乖了。
尤其魏嬰,平時在外表現得倒是很穩重,但只要身邊都是熟人,隨時可能放飛自我,眼珠子咕嚕一轉,就知道沒憋好屁。
關鍵那雙眼睛太靈動,喬榆很容易猜出他的想法。
“想學禁言符?”
魏嬰點點頭。
喬榆還奇怪這人怎么安靜了,突然發現自己剛下的禁言符沒解。
真是不好意思哈。
揮揮手解開符咒,魏嬰那張嘴就停不下來了。
“師姐師姐,這禁言符和藍家禁言術有什么區別啊?我剛才試了半天,符咒一點不動,這跟我平常學的符箓有什么不同嗎?難道是我的經驗還不……”
喬榆只想給他再來一個禁言符,讓他趕緊閉嘴。
白瞎了這唇紅齒白、濃眉大眼的好相貌,好好一少年,偏偏長了張嘴。
“原因很簡單!”
喬榆拍拍魏嬰的肩膀,鼓勵道:“等你到了化神境,這世上就沒有你破不開的符箓陣法!”
孟瑤、曉星塵、宋嵐、江厭離等人倒吸一口涼氣。
喬榆都稱霸中原好幾年了,但世人一直摸不透她的準確修為。
藍田閱覽室里有各種仙術秘籍,一部分是喬榆從仙門百家強要來的,一部分是從溫家搶的,還有一些是她放進去的,沒人知道這些書哪來的,但只要看過,同樣沒有人敢質疑這些書的權威。
江厭離就是看了一本修行秘籍,才正式踏入食修的行列。
而在千萬本書中,有一本最特別,因為里面記載了最全面的修仙等級體系。
被世家捂了上千年,都快被捂爛了的修士等級劃分,終于在藍田重見天日。
原來在煉氣之后,還有個筑基期,之后才是大家熟知的金丹境。
金丹境也并非是仙門最強,金丹之上有元嬰,有化神、煉虛、合體,甚至是大乘、渡劫。
前面幾個詞匯,大仙門世家還聽說過一點,后面的煉虛、合體、大乘,那是聞所未聞。
在引起一陣軒然大波后,漸漸又歸于平靜。
沒辦法,不論是存在千年的世家還是門派,傳承基本都斷得差不多了,遺留下來的部分,根本沒有教人怎么成仙的——即便他們一直是在為了成仙而努力。
可所有人都堅信,喬榆一定得到了大機遇,修為早已突破了世人的認知,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層面。
現在終于搞懂了。
原來是化神啊。
Unbelievable
每個人的表情都像是被答案劈了一下,嘴巴呆呆的張著,有些反應不過來 (○o○)
饒是魏嬰早有猜測,還是被這個答案震得頭皮發麻,尤其喬榆期待的看過來,他下意識問道:“化神境的渡劫天雷應該會劈得很狠吧?”
喬榆:“……”
這是關注重點嗎?
“不知道,反正天道沒怎么劈我。”
華·薛洋·生發現了盲點,“所以師姐,你就是傳說中的天道寵兒?”
連渡劫天雷都只是象征性劈兩下,應該很得天道鐘愛吧?
“天道?”那團都快噶掉的意志?
喬榆簡單思考了一下,晨曦的微光灑在身上,她輕聲道:“天道沒有寵兒,祂自己都需要別人拯救呢。”
希望這個天道意志能頑強一點,不然她修為繼續突破,時空之力就要把她踢走了。
她還有許多沒做完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