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秋旻能糊弄其他人,卻糊弄不了素凝真,索性對他們道:“暮懸鈴的確是混沌珠化身,這些年受了不少苦頭,我得知此事后,便認了她做妹妹,也算替明月山莊和人族盡力彌補一二。”
要說混沌珠在人間受苦受難,誰的錯最大,或許有些爭議,但絕對怪不到高秋旻頭上。
混沌珠受明月山莊供奉不假,可暮懸鈴之所以化形后受苦受難,除了高鳳栩在位時,明月山莊的制度問題,更多的還是整體大環(huán)境的影響。
若是人族對靈族多一絲寬容善意,暮懸鈴也不至于十歲之前過的那么艱難,吃不飽穿不暖,時不時還得挨頓小皮鞭……比如今靈礦上干活的礦工還慘。
礦工廠工起碼還有高秋旻剛頒布的《勞動法》維護權(quán)益呢。
即便親眼所見,素凝真依舊不敢信,“怎么會是她呢?姐姐當年……”明明只生了一個。
而且,這么多年來,高秋旻的優(yōu)秀非同一般,這些做不了假,連天生十竅的謝雪臣和南胥月也不及她之萬一。
謝雪臣領(lǐng)悟了玉闕功,將人間濁氣轉(zhuǎn)化為清氣修煉,才能在十六歲時突破法相境,否則哪怕他是天生十竅,也得似南胥月一般,及冠之后才能突破。
如果高秋旻不是混沌珠,受人間濁氣拖累,她又是如何突破的?
普通凡人,焉能有此天賦氣運?
素凝真就這么望著高秋旻。
那張臉很熟悉,模樣生的極好,眼睛也像極了姐姐,只是對上那雙清冷皎皎的眼,她如兜頭一盆冷水,一下子清醒過來。
不是的,秋旻終究不是她。
想明白這一點,素凝真意識到,高秋旻不會是無條件包容自己的素凝曦,她是法相境的天之驕子,是明月山莊莊主,是仙盟盟主,唯獨不是她的姐姐!
素凝真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氣,也沒那個心力追尋真相了,站在一邊不語。
她不問,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問,混沌珠畢竟是明月山莊的至寶,化作人形后,又被高秋旻收為義妹,怎么看,都跟他們毫無關(guān)系。就是這一肚子的問題,抓心撓肝,令人好奇。
唯有傅瀾生不會看人臉色,也讀不懂空氣,大大咧咧問道:“盟主,剛才那什么情況啊?怎么暮姑娘突然就變成混沌珠了?南莊主不會也變成珠子飛走了吧?”
高秋旻略一思索,肅然道:“那是傳說中的混沌神力,人族修行,靠的是清濁交融的靈力,混沌神力早在天地初開時就消散得干干凈凈,當世能使用混沌神力的,唯有……”
“鴻蒙至寶——天命書和混沌珠!”
謝雪臣方才還在癡癡的看著天空,渾然沒有注意到謝道承探究的眼神,這會兒一聽到重點回過神。
接上話分析道:“方才暮懸鈴是跟我們一起來的,這次蘊秀山莊出事,也是在仙盟例會開始之后,暮懸鈴基本可以排除嫌疑。蘊秀山莊遺留的混沌之力,難不成是天命書?”
其實他不特意提這一嘴,大家也不會懷疑暮懸鈴,但他偏偏提了,少不得惹人關(guān)注一二。
尤其謝道承看兒子的眼光,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早他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小子有動情征兆呢?
在場唯一的靈族妖熏早就得意的不行,如果不是旁邊這些人一會兒擔憂這個一會兒猜測那個,他都要樂出聲了。本來暮懸鈴上位,他只以為靈族將多個金大腿,沒想到驚喜多多,這是要飛升的節(jié)奏啊。
以后,靈族跟人族吵架,他們也有底氣說一句“我上面有人!”
妖熏努力壓下翹動的嘴角,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靈族雞犬升天的美好生活。
法鑒尊者疑惑:“混沌珠流落人間,難不成天命書也來了人間?”
不然怎么解釋這一切?
傅淵停:“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高秋旻心里記掛著天上的情況,沒心思跟他們解釋過多,只叫來隨行的弟子:“有什么話,等封遙醒了,問她吧。現(xiàn)在,先安排些人手照看蘊秀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