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郁禾醒來,身邊又只剩沐霏了。
“白瀾一大早就被暮叫走了,說是有兩支狩獵隊遇到高階異獸襲擊,現在被困在金蛟谷,需要紫階獸人去救人。”
給郁禾用熱帕敷臉醒神的功夫,沐霏把家里成員的動向都說了一遍。
“清清去攀花家了,姝姝和楚楚去了姬雪他們那,姝姝交代我說她下午會去斗堂領任務。
云巫大人早上叫了人過來,讓你醒了后過去他那,聊聊草藥集冊開始合集的事。”
“合集?”
郁禾聲音里帶著沒睡醒的迷茫,“現在就合集了?”
沐霏不懂這個,他把自己雌性扶起來,給她擦手,“阿禾你過去嗎?”
郁禾等他給自己擦完手,就往他懷里鉆進。
早起有點太冷了,還是雄性懷里更熱乎。
“去,草藥集冊還沒做完,我得看看云巫大人為什么這時候就要合集?”
說完這個,她想到白瀾出去救援的事,“暮今天過來叫人的事,你有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嗎?金蛟谷又是什么地方?”
沐霏蹙眉想了一會,才回答道,“金蛟谷是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不過那兩支狩獵隊會遇險,應該跟他們偷盜高階異獸蛋的事有關。”
“高階異獸蛋?”
郁禾眨了眨眼問,“哪來的高階異獸蛋?不是說高階異獸都很聰明嗎?他們的巢穴都很隱蔽,那兩支狩獵隊運氣這么好,竟然找到了高階異獸的巢穴?”
比起郁禾忘了白美曾發現高階異獸蛋,還邀請過沐霏加入尋蛋的事不同,沐霏還記得這事。
但他想起那事,那天的事也只是在腦海里一閃而過,畢竟當時是旱季,就是有高階異獸蛋,這會也早就孵化了。
那兩支狩獵隊偷的應該是別的高階異獸的蛋。
于是沐霏低下頭道,“他們運氣好也是一時的,沒有足夠的實力,就是成功拿到了高階異獸蛋,他們也沒辦法全身而退。”
郁禾:“也是。”
要不然阿瀾也不會被叫過去了。
兩人說了好一會的話,才端著已經涼了的水下了閣樓。
只是郁禾用完飯,去后院倉庫看沐霏幫她曬的藥材時,就發現后院養的好幾盆盆栽花,原本好看的花朵一下就沒了四五朵。
“阿霏?我的盆栽是誰動了?姝姝和楚楚今天又摘花了嗎?”
還有清清,他是不是又手癢,非要摘朵花,跟他兩個妹妹打扮得一樣?
她的花!
雨季后她特地讓阿瀾和沐霏從外面專挑好看的話,給她移植到后院的。
三個幼崽就不能讓她多欣賞欣賞嗎?
郁禾的心都有點碎了。
沐霏趕緊走了過來,望了望后院的盆栽,又看了看捂著心口一副心疼模樣的郁禾。
他扶住她,眉眼透著幾分擔憂,“阿禾,你沒事吧?花應該是昨晚上沒的。
我今天早上一醒來就發現花沒了后,本來還打算送你去云巫大人那,就自己出去一趟,給你再移植幾盆這樣的花來?”
這種花不好找,多是獸人和異獸出沒少的地方才有。
白瀾和沐霏也是在外面找了四五天,才終于找到這幾種花,給郁禾搬到后院來。
昨晚沒的?
郁禾想到昨晚她叫白清一起去接楚楚,結果他卻非要自己去跑去攀姨家,說不得就是他摘花去哄那個攀姨,好讓對方給他做好一點的陷阱設置。
“清清!要是昨晚花才沒了的,他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郁禾臉上浮現些許氣惱道,“攀花雖說是制器師,可也是雌性,清清要是真把花送給她的話,她肯定會很高興。”
就是可憐了她這個阿母,好不容易移植成功的花就這么被自己幼崽辣手摧花了,連個招呼都沒得到。
郁禾那個傷心啊,她眼淚要掉不掉地趴在雄性懷里假哭。
“嗚嗚嗚,清清回來了我一定要好好問他,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下,就把我的花給摘了。我的花開得明明正好看,他就這么一下把摘了。
我給姝姝和楚楚簪花都不敢摘得這么利索,嗚嗚嗚……”
沐霏知道自己雌性沒哭出來,但她這般做態,他什么都不做,又很容易惹得雌性眼淚真掉。
心下無奈地嘆了一聲,他開始跟哄幼崽一樣,“好,等他回來了,我們好好問問他,看是不是他摘的花?
要是不是就算了,也許是姝姝和楚楚想打扮自己,才從后院里摘了花呢?”
“嗚嗚嗚,我的花,我可憐的花……姝姝、楚楚不愛阿母了嗎?怎么就偷偷把阿母的花給摘成這樣了?”
郁禾傷心死了。
她知道自己的花在幼崽們面前保不了多久,可才幾天啊,十天都沒有,她的花就去了一半了,徒留光禿禿的枝干。
嗚嗚嗚……
沐霏看她掉眼淚了,哪怕知道她這只是一時失落,很快就會恢復,可他還是緊張了起來。
“阿禾,你別哭,我今天就給你去找花,幼崽們喜歡摘了就摘了。我有時間就給你重新去找來。”
郁禾聲音里滿是委屈,“可是雨季你能去找,等到了寒季呢,寒季里幼崽們把我的花都摘了怎么辦,你難不成滿天雪地里還能給我找花回來。
你就是愿意去找,我也不愿意你去找。你不怕凍,我還怕你被困在外面呢。”
說完,她撅了撅嘴,眼淚又是要掉,“幼崽們什么時候才能長大,他們這樣調皮老愛摘我的花,我想在家多養花都養不成了。”
沐霏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還有十四五年,等十五六歲了,他們肯定就懂事了。”
“十四五年,有點長啊,得讓他們多學點東西,這樣他們就沒精力看我的花。”
郁禾在沐霏懷里蹭了蹭,絲毫沒有注意到有個身影已經站在不遠處,正無語地聽著兩人的墻角。
眼看著阿母眼淚沒了,就要環住沐霏的脖子,氣氛曖昧起來。
白清:“咳咳——”
剛咳起來時,聲音有點小。
兩個正處于眼里只有對方狀態的成年獸人都沒有理會這點動靜,于是白清又重重地咳了兩聲,還喊了聲“阿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