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臉上的五官俊美無儔。
奇異的是他額頭兩邊似有黑色觸角隱隱要鉆出皮膚,看起來詭異邪氣。
不過配著少年那無害純真的眼神,倒真是顯得他稚氣無邪了些。
“娘——”
少年一高興就要開口叫娘,一叫娘那身體就忍不住的要往風輕身上蹭,風輕立馬一跳好幾米遠,她最受不得別人這種膩歪勁了,也是服了,這么大的人的了,也在這懸崖深谷跟了她一月有余了,怎么張口就只會說這個字。
“要是讓我收了你也可以,首先,你不準再叫我娘,還有,我不想要個好大兒,所以等我找到蒼潭淵出去的路,定然會帶上你,可出了蒼潭淵之后,你便不許再跟著我,知道嗎?”
少年耷拉著頭。
嗚咽了幾聲。
算是應下。
風輕從赤紅色珠子里重新取出了經過她改良的靈器面紗,然后招了招手,先前失落的少年便又快速小碎步移向風輕,風輕將那靈紗輕輕纏在少年額頭兩邊的觸角處,隨著靈紗隱去,少年兩邊的觸角也消失在眼前。
單從外形來看,少年便是正常的人類。
“總跟著我,也要有個名字,你穿黑色衣裳很好看,黑色這般適合你,你便以“墨”為姓可好?”
少年忙不迭失的點頭。
修身如玉,立根破竹。
風輕掃視一眼后,接著道:“單名為“竹”,以后叫你墨竹,可好?”
“嗷嗚——”
少年對天嚎叫一聲。
風輕頭疼。
拍了拍少年,示意他安靜。
自那以后,墨竹便一直跟在風輕身后,因為墨竹心甘情愿,極其信任風輕,將她當成自己唯一的親人,所以風輕也能光明正大的用瞳術探查墨竹識海中的記憶,她試圖從墨竹的神識中找到走出蒼潭淵的方法。
可沒有辦法。
少年好似從襁褓之中,還未開啟靈智便被人鎖在此處,所以他識海中的記憶只是有關山中飛禽走獸,一些痛苦折磨,抽髓斷骨的記憶。
得知這些,風輕更是駭然。
所以從始至終,自己竟然是墨竹所接觸的第一個人。
她累死累活,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打滾才修得現在的本事,可墨竹卻……
再者。
他從幼年襁褓時就被扔在這里,他是如何長大的?且在五行大陣之下,他在沒有任何人為指導的情況下又是如何修煉到如此可怕境界的,莫非是……血脈傳承?
這個念頭才冒出來。
風輕便立馬否定。
現在九州大陸上能夠擁有血脈傳承的能有幾家,別說大炎王朝只是小小的一國,就算是北闕以及其它幾大洲上的強國加起來,那他們也絕不敢對那種血脈傳承了萬年的世家動手。
因為從墨竹識海中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風輕便只能帶著墨竹在萬丈深谷之中摸索,可懸崖萬丈,光滑如新,她就算有通天的靈力和精神力,沒有借力點,也極難走出此地,正因如此,墨竹就算擁有如此神通,也才會被困在懸崖之下十多年。
之前墨竹身上的魔氣雖然被赤紅色珠子暫時吸收封印,可他的實力依舊不容小覷。
風輕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將墨竹當成陪練,可她驚愕發現,哪怕如今癡傻單純,可墨竹的修為也極為可怖,說是陪練,可更多時候墨竹都刻意留了手,但結果毫不意外,都是風輕慘敗,風輕若不是體質特殊且加上墨竹手下留情的話,她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可隨著重傷而來的,還有風輕不停穩定增長的靈力修為。
到現在,她墜入懸崖已經快一年的時間了,而她的修為也在金丹結丹境越發穩固扎實,在第五次突破時,終于成功的晉入金丹真丹境。
因為找尋出路無果。
風輕便攜著墨竹一同回了五行大陣陣法之處,墨竹對五行大陣有著天生的恐懼,他一遇到害怕恐懼的事物便會變得齜牙咧嘴,神情恐懼,踏入五行大陣,煞氣彌漫,瞬間順著風輕的身體便要攀爬而上。
可在觸及到風輕手腕上的銀白小蛇時又迅速退卻,極速散開。
風輕在五行大陣中待了很長時間,五行大陣旁有一潭湖水,清澈至極,可里面沒有半點生物存活。
在水潭邊休憩之時,風輕隨手從赤紅色珠子里拿出一小物件丟向墨竹,墨竹對于這些小東西很是好奇喜歡,那是一個風鈴,墨竹放在手中把玩一段時間后失了興趣,便隨手一丟,將其掛在了一旁的翠竹上。
傍晚。
沁人心脾。
風鈴陣陣,涼風習習。
鈴聲?
風?
風輕忽然睜開雙眸,有風!那便說明有空間有縫隙,她幾番查看之下,便將視線鎖在了水潭之上。
她毫不猶豫的一躍跳下了水中,墨竹見狀一下丟了手中東西,大叫一聲“娘”后也跳了進去。
潭水清澈,可卻有一處漆黑無比,那里該是泉水涌動處,風輕靠著瞳術游過黑暗,她回首便見到墨竹緊隨其后,她隨之拽住了他的手,帶著其一起往前游動,墨竹對水極為恐懼,卻在風輕手握上他的那瞬間全部消散。
終于……
風輕瞥到了前方一絲光亮。
拽著墨竹游上岸的時候,這才發現墨竹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就暈了過去。
她將墨竹放在岸上,還來不及換下濕透的衣裳,便看到眼前出現了兩道人影,那是之前溫成仁身旁的鬼面雙煞,他們修為一個金丹小周天,一個金丹大周天,金丹境內,兩人聯手,可謂是毫無對手。
“沒想到你竟然還能活著出來。”
還好他們留了一手。
主人早就說過了,此女不可留,但凡是對他們計劃產生了一丁點威脅的人,都不該活在世上。
“兩年前你不就想殺了這丫頭片子了,現在便交給你了?!逼渲幸粋€鬼面人抱著劍走到一旁,慵懶的靠著石壁上,好整以暇的看向他們這一旁,也不知主人怎么想的,就這一點修為的女娃,竟然還要他們兩人同時出動。
風輕起身。
識海和丹田處的靈力和精神力不停翻涌。
她極為警戒,不是因為她害怕眼前的鬼面雙煞,而是因為除了他們之外,她還察覺到另一股更為可怕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