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在離開的時候。
又給半月闕這一香會的幫眾們留下了一些療傷的三品丹藥。
她不知道那二十人是如何管理的,竟然能讓幫眾如此團結一心,這一點,竟然比天啟宗做得好上百倍。
風輕凝聚出空間之門后,便帶著藥老再度穿梭到了千米之外。
“丫頭,你快些走吧,以后就別管老朽了,老朽也老了,便不要拖累你了,你快些走。”
“小老頭,你是覺得說這些話顯得你特別大義是不是?”
風輕稍顯氣惱,若她真的怕拖累,又何苦拼著被天啟宗發現的危險潛入黑沼。
藥老被風輕一兇低下了頭。
悶悶不樂,不敢再說話。
這孩子,怎么越長大越兇了。
“小老頭,你放心,我帶你去的地方,天啟宗的手沒有那么長,夠不到的。”
“就算是仙門第一的追蹤術也不行?”藥老疑惑。
風輕篤定點頭。
“就算是仙門第一的追蹤術也不行。”
她隨即施展靈力御劍飛行,過了好幾日,她抬起頭,終于到了山腳下。
風輕還未提醒藥老要爬上一千多臺階梯,便看到小老頭施展精神力往上走。
她皺眉。
先前欺師尊明明說……
那老不死的騙她!或者說那考驗,只是針對她而設!
風輕帶著藥老到了山上,身后的雪白團子亦步亦趨,到了山門道觀,風輕推開觀門然后道:“老先生,你不是老抱怨一人守山門無聊,說沒有人陪你下棋研究藥理毒蟲嘛?你看,我給你找了個伴,你們……”
之前守山門的老道淺笑瞇著眼回過頭,在看到風輕身邊人的時候瞬間炸了。
炸了的不止老道,還有風輕身旁的藥老。
“毒老頭,你竟然躲在這里!”
“藥老頭,你竟然還活著!”
“你都還沒死,我當然活得好好的!”
“真是禍害遺千年,像你這樣的人都還活得好好的。”
“誰禍害?我習藥理,可不像你一樣專攻毒術,你才是禍害,你這人不僅手黑,心也黑,以前我在丹宗對你多有照顧,沒想到你轉頭出了丹宗便投入神農殿,然后還讓神農殿派人追殺我,毒老頭,你的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你放屁,我那是保護你,要不然憑你那動不動就心軟的爛心腸,你以為你現在還能……”
……
兩人越扯越遠。
風輕在一旁插不上話。
只得捂著耳朵帶著雪白團子從后門溜走,她算是發現了,兩人雖然嘴上不饒人,可卻是舊交,能讓小老頭如此破防的,說不定兩人曾經還是莫逆之交。
到了無情峰。
風輕繼續帶著墨竹修煉。
身體穩步恢復中,實力也在穩定增長。
池彧的攻擊在一定程度上也使得風輕那許久波瀾不驚的靈臺靈力發生了震蕩,她苦修且又在有著大量丹藥補給之下,終于在她離開黑沼后的半年靈力修為突破到了金丹小周天,而墨竹跟著風輕日益修煉下,它竟然已經能夠開口說出人話。
可……
“娘……”
風輕臉上的喜色頓住。
這還不如不說話。
風輕接到了家族里傳來的書信,說她十二歲的生辰快到了,族中托人送來了許多東西,無所不有,他們覺得風輕在山上肯定食不果腹,過得相當凄慘。
其實……
也有點。
這里的藥草靈草揮霍無度,可吃食和所穿的衣物倒確實沒那么講究。
風輕找了幾件嶄新的衣服,又帶了不少好東西去了兩老頭守山門的地方,她將吃食,衣物,還有一些類似棋盤的東西送給兩人,太多了她也用不完,待她轉身要走的時候,卻被身后的老道,不對,按照小老頭的說法應該是毒老頭,毒老頭追了上來,往風輕的懷里塞了好幾本書。
“小丫頭,我也不白拿你的,這是我這幾十年來待在山上所著的毒草集,你在無情峰,此書對你有大用,快收著吧,不然你家那小老頭又要說我白吃白喝你東西了。”
“反正我也沒有后人,以后這一身毒術也傳不了別人,你便將就著看吧,能學多少算多少。”
毒術?
風輕沒有推脫。
收下道謝完就趕緊走,她可是已經看到毒老頭那肉疼的眼神了,她但凡再遲疑一秒,說不定毒老頭就會將這寶貝搶回去。
可她回了無情峰剛坐下,屁股都還沒焐熱,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時候,眼前忽然浮現了一個腦袋。
饒是風輕心理素質好。
也嚇得身子后傾半分。
“好徒兒,再看什么呢,這么感興趣?”
眼前的人臉放大又放大。
風輕忍了又忍。
才沒將拳頭揍上去。
她扭頭就走。
欺夜寒便連忙跟了上去。
“怎么了乖徒?師尊來了你不歡迎也就算了,還對我翻白眼。”
“師尊,你也知道你是我師傅!把我領到山門腳下就跑了,然后一消失就兩年,兩年又突然出現,你教我啥了?”
欺夜寒看著小丫頭暴走。
然后捂住耳朵心虛道:“倒是也不能這么說,為師不是留了你六師兄來接待你嘛,對了,你六師兄呢?”
風輕沒好氣的刮了欺夜寒一眼。
“和你一樣,不靠譜,把我丟到無情峰就跑了。”
這師門還真是一脈相承,師兄不靠譜,師尊也不靠譜,然后還有一個稀奇古怪的老頭看山門。
欺夜寒摸了摸鼻子。
然后扳直了身體道:“乖徒,既然他們都不在,這個十二年難得一遇的好事便只能落在你身上了!”
“說人話。”
“下個月有宗門弟子大比拼,你看我們神農殿好歹也曾是九州第一宗門,這種大場合是定然要參賽的,之前這好事里師兄師姐們求都求不來,真是便宜你了。”
“不去。”
“啊?不行,你要去,你不去的話,不就更沒人知道我們神農殿威名了嘛,小祖宗,你就當時為了我行不行?”
風輕看都不看欺夜寒一眼。
可那意思很明顯就寫著一句話——你有好大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