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
儲如藍曾偷偷找過風輕。
“小師妹,你究竟和那老狐貍說了什么?他疑心那么重的人竟然愿意放走你。”
“其實也不算放我走。”
風輕如是回答。
她只是告訴裴暨,若是日后大炎有難,她身為大炎后人,定然不會對其坐視不理,她生為大炎人,就必定不會丟下自己國家而不顧,這是信仰。
儲如藍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道:“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皇帝還封了我一個官位。”
“啊?”他們大炎朝男女皆可修仙,可入朝為官者基本只有男子,皇帝封建官級那樣重的一人,竟然真的愿意讓小師妹去做官?
“叫什么第一女官。”
第一女官,品階可比宰相,可也只是說著好聽罷了,狗皇帝是不會給風輕實權的。
儲如藍杵著下巴。
“小師妹,我看這大炎皇位不該讓那姓裴的來做,你若是成為我大炎女皇,那才會真正的開創(chuàng)太平盛世。”
如今風輕與儲如藍已經(jīng)遠離京都。
處山野之間。
這里又只有她們兩人,儲如藍說話再也不用像之前那般有著顧慮了。
想說什么就說什么,這感覺真是爽。
風輕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五師姐,這皇位,還真的只有姓裴的人坐得了。”
儲如藍不解。
“那姓裴的趕盡殺絕,心眼小,卻做事也狠厲不留后果,先前我們儲家護國有功,他卻幾次聽信讒言多加陷害,這姓裴的忘恩負義,這皇位怎么就非他不可了?”
風輕放下手中草藥,耐心與儲如藍解釋。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善不為官,情不立事,仁不從政。”
“五師姐,裴暨或者不是一個好人,但是他絕對是個合格的君王,他要護住的是國,是江山社稷,作為帝王首先要學的便是要狠厲心硬,裴暨行事從不考慮親疏,只看此事對大炎是否有利,就比如說對你們儲家動手,他何嘗不知道儲伯是個好官,是他在權衡利弊之后主動放棄了儲家,這一舉雖然惹了民憤,對他卻沒有太多壞處。”
就算后面風輕拿出證據(jù)放在裴暨面前他都隱忍不發(fā),不愿處置新晉世家。
這足以說明裴暨其實心里和明鏡一般,他什么都懂,就是裝傻充愣,皇權才可穩(wěn)固。
聽著小師妹一一和自己解釋著每句話的意思。
儲如藍也從一開始的憤憤不平轉為現(xiàn)在的洗耳恭聽。
半晌過后。
儲如藍看風輕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小師妹,你怎么這么厲害?”她的眼睛里幾乎要冒出小星星了,儲如藍繼續(xù)道:“小師妹,有時候我覺得你和其他人都不一樣,你明明比我小好幾歲,可是你的見解獨到,就連官場這么復雜的事里處理起來也游刃有余,小師妹,我有時候真的很懷疑,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儲如藍問得認真。
風輕卻是嫣然一笑。
“我就是風輕。”
儲如藍聳聳肩。
“也是,不管你是誰,你就是我小師妹風輕,對了小師妹,我們現(xiàn)在要回神農(nóng)殿嗎?”
“暫時還不行。”
裴暨那皇帝給了風輕第一女官。
風輕也為自己親人討了所有赦免令,日后犯了事,都絕不會有殺頭之禍那種。
可是裴暨這皇帝還有著一個要求。
“姓裴的讓我家族遷到了甸蘭古城,算算時間,下個月便能趕到了。”
這些年來。
風家?guī)状未筮w徙。
這一次更是有了質的飛躍,對于風家產(chǎn)業(yè)來說這百利而無一害,可從某些方面來說,風家族人,何嘗不是姓裴的為了桎梏風輕而留在甸蘭古城的軟肋呢?
儲如藍道:“小師妹,你什么時候接任成為第一女官?”
“下月。”
時間過得極快。
一月眨眼即逝。
風家也實現(xiàn)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遷徙,年邁的風直正看著腳下皇土熱淚盈眶,京都,是無數(shù)大炎人心之向往。
據(jù)說這次是大炎皇帝親自給他們分配的主宰,其占地面積與裝修比起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可人平端得到這么多的富貴心里總是會忐忑不安的。
“為什么陛下會突然決定讓我們風家入京?”
風家有沒有出過什么功勛人物,且也沒有人在京都里做官,可這滔天的富貴就這樣落在了他們頭上,風無雙更是惶恐,雖然風直正將風家家主令傳給了風輕,可風輕之前臨走的時候將家主令塞到了小叔叔的衣袖里。
切確來說,風無雙才是風家如今的家主。
可在風家人的眼里,他們風家有兩位家主,一是無雙公子風無雙,二是他們的卿卿。
“這主宅如此低調中透著奢華,其主人在皇朝的身份定然不一般,我們風家之前,可有得罪過什么京都的大人物?”
風家的幾名骨干聚在院子里一臉嚴肅的商討。
此次大炎皇帝只是派人去宣讀圣旨讓他們入京,并未說明為何入京。
“父親,我讓人去打聽過了,聽說這是第一女官的住處,第一女官是我大炎朝有史以來第一位位比宰相的女官。”
這般人物。
他們從來不與之打交道的,怎么?
眾人憂心忡忡之際。
風輕與儲如藍背著竹簍從門外走了進來,雖然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可在見到阿爺和小叔叔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有些紅了眼眶。
更遑論風直正和風無雙了。
“卿卿。”
“乖寶兒!”
風直正連忙上前一把抱住了風輕。
風無雙則在一邊有些手足無措。
好多年不見了,卿卿長大了,尤其是她那雙眼睛,出落得與她母親越發(fā)相像了。
想到那位驚為天人的嫂嫂,風無雙眸中涌出黯淡。
那般好的人,如同他母親一般存在的女子,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消息。
“乖寶,你怎么會在這里?”
那第一女官莫非邀請了所有風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