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殺我。”
風天華蒙住眼睛,他先前已經見識過風輕的厲害,也知道這小丫頭心思狠厲,沒打算留活口,故而連忙開口求饒。
“我問你,當初我母親生我難產之際,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風天華面露惶恐。
在想起當初的事時整個人更是抖成了篩子,不行,他不能說,若是說了,只怕后果會比死還更要痛苦萬分。
“你不說我便殺了你。”
風輕此時壓低了聲音,她暗暗威脅。
“你不會的。”她可以不顧名聲,可風家不行,她不能讓風家毀在自己手里。風天華好似看穿了風輕的心思,他哈哈大笑起來,眼底都是嘲諷。
“風輕,二叔的好侄女,風家比試忌諱爭強斗狠,就算我不是風家人,可血脈使然,我還是你二叔,你弒殺長輩的名聲傳出去后,你覺得,你還能成為風家家主嗎?”
“你以為我會在意家主之位?”
“你不在乎家主之位,可連風家的人你也不在意了嗎?”風天華眼底都是得意。“當初的事,就算你殺了我我也只有四個字——無可奉告。”
風輕瞇起雙眼。
眸中危險殺意蔓延開來。
可她死死握住拳頭沒有動彈。
風天華踉踉蹌蹌的起身后退幾步,他將嘴角處的血跡擦干凈。
“哈哈哈哈哈哈,我那好大哥還真是生了個好女兒,可這又如何,風輕,要是我家瑩瑩在這里的話,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了,就憑你,還抵不上我家瑩瑩的一個手指頭,待我家瑩瑩出山之后,莫說你小小一個風輕,就是整個風家,偌大的安昌城,只要我家瑩瑩想要,丹宗都會將它拱手送給我女兒,風輕,你算是個什么東西?”
如今已不止一個人提到風瑩瑩。
且在提到風瑩瑩的時候,小叔叔與阿爺都一副顧慮重重的模樣。
那風瑩瑩,當真有如此可怖的實力?
“我要殺了你。”
風輕往前一步。
體內靈力卻是匱乏大半,調動不起半分。
“緋月,怎么回事?”她先前明明沒有經歷什么大規模的惡斗,怎么身體機能會如此……廢物?
識海中,緋月笑得有點虛心,她道:“那個對不住啊小主人,我之前忘記和你說了,我們劍靈的強大是與主人息息相關,相輔相成的,我靈力修為不設上限,可小主人,你現在這具身體,真的有夠弱的,方才我不過只是用了十分之一都不到的力量一擊,你體內的靈力與精神力便耗光了,你這可怨不得我啊,我……”
緋月后面再說什么風輕都已經聽不清了。
這廢物東西,還以為擁有了什么仙器以上的法器,沒曾想還有這種受限,看來以后,最主要的還是得靠自己修為。
還好今日只是家族擂臺,若是在試煉中讓敵人發現這致命缺陷的話,她現在便是真的已經躺在地上了。
風天華繼續放著狠話,可隨著風輕往前邁一步,他還是有些心懼的往后退。
“風天華,你已經不是風家的人了,你現在便將當初從風家帶走的東西盡數還回來!”
最后在風輕及一干人的注視下他怒氣沖沖道:“風輕,你再厲害又如何?有本事再三日后的七城獵魔大比之上拿下魁首,那個時候,我便將曾經從風家帶走的所有東西盡數歸還!”
他們大手一揮。
羊皮卷展開,虛無文字漸漸浮現,風天華直接在上面按了手印。
“有違此誓,天道共罰。”
如此,風家及四大鎮上的人才肯放他們離去。
臨走之前,風天華惡狠狠的又看了風輕幾眼,一臉得逞的模樣。
七大城所設下的獵魔大比,風輕本來從一開始就打算參加的,倒不算是被風天華所激應下。
三日的時間轉瞬即逝。
獵魔大比正規肅然,由七大城主共同打開妖獸迷林的結印,年齡在三十歲以下的后輩都可參加,到時候以獵得妖獸數目的多少作為結算標準。
在這里。
風輕又見到了昔日溫城主身邊的那兩個鬼面人。
察覺到風輕的目光,溫成仁隔著極遠看向風輕,目光交匯,溫成仁側過頭和身邊人說了幾句話,他的眼睛一直含著“笑意”盯著風輕,陰森可怖,殺意彌漫。
而另一邊。
風輕又見到了熟悉的面孔。
三日不見的風子明正跟在一少年身后往這邊走來,看少年身邊的旗幟,那應當是綏原郡郡守,也就是七大城之首的綏原郡。
原來風子明竟然是綏原郡郡守之子洛澤川的隨行侍從。
難怪那風天華要故意引誘自己參加這場比試,想來定然是存了別樣的心思。
風子明也看到了風輕,他的視線有著片刻的閃躲。
這場獵魔大比,無數雙眼睛都在暗處盯著風輕,她本該如芒在背,可她卻無比輕松。
緋月道:“小主人,你可真有夠心大的。”
“虱子多了不咬人,再說了,說是魚,誰是餌料,還說不定呢。”
場上宣布了規則之后,便給每隊人半個時辰的準備時間。
風輕在營帳里準備水糧。
卻是從她營帳的角落里鉆入了一道身影,見到來人,風輕眼皮都不抬一下。
直到少年走到她身前。
“風輕,你等會盡量與我們在一起,我等會會盡力護住你。”
來人是風子明。
風輕沒有搭理他。
他便又道:“你要相信我,雖然我很不喜歡你,你這個小孩脾氣又臭,人又古怪,可你好歹也是我親人,也算是我妹妹,我不能眼睜睜看你送死,阿爹……阿爹和溫城主不知道暗中商量了些什么,總而言之,你要小心,我與洛少說好了,你可以跟著我們,他是郡守之子,就算有人想要對你動手也要顧忌幾分的。”
風子明越說越著急,生怕風輕不信任他。
“風輕,你到底聽到我說話沒有!”
少年氣急敗壞的扯住風輕袖子,時間都快來不及了。
風輕將自己的袖子扯出來,淡定的繞過風子明,輕輕回應道:“嗯,知道了。”
她視風子明如無物。
這可讓少年氣壞了。
他狠狠的咬著后槽牙道:“本少爺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風輕!到時候你死的時候可別哭著來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