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強悍且霸道的精神力威壓!
破空而來。
只是一道神識,便能憑空捏爆兩位金丹境大周天小周天的強者,如此恐怖修為,簡直讓人心寒膽顫。
而方才那一擊,風輕雖然及時做出反應,迅速遠離,卻也受到不小波及。
意識到風輕的逃竄。
天邊之上,那道威壓再度席卷而來。
巨手順勢壓下,風輕手持緋月,拼得玉笛通身變得血紅,她全身血脈噴張,青筋四起,都無妨抵擋如此強勢的進攻。
這還只是隔空凝聚的精神力意識,風輕與之對上,竟連一招都不敵。
煉丹師能修煉到如此境界,就是煉虛境界的強者他也能與之一戰,且在打斗之中,還不會落入下風。
她拼盡殘余靈力用緋月奮力一擊,而后抽出空隙瘋狂逃竄,可四面空間赫然扭曲,無盡威壓封住了風輕所有去路,在那道恐怖威壓再次襲來之時,風輕手持緋月對抗,體內五臟六腑瞬間被其精神力穿透,她口吐鮮血,神識恍惚。
不認命,卻無法與此等強者抗衡。
這也是她前期選擇一直茍著的原因,未曾想,她還是在無形中提前踏入了這些強者之間的爭斗。
“只能……死在這里了嗎?”
亦是此時。
一道黑色身影從旁邊躥出。
他全身濕透,卻仍舊瘋了般的為風輕擋住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威壓。
是墨竹。
那道精神力威壓明明是那么強勁,可墨竹拼死頑抗,身上衣服俱碎,終于是卸去了大半的力,讓風輕有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墨竹。”
黑色身影再次奔向那道巨型威壓,他渾身縈繞著黑色魔氣,猶如發了瘋的小獸,明知實力懸殊,卻還是義無反顧的沖向絕境。
墨竹的實力已經極為可怖了,可卻也在與那道威壓斗法的過程之中被碾壓得沒有還手之力。
那道空間無形之手越過重重空間,直接貫穿墨竹胸膛。
墨竹身上巨大血窟窿空洞可怖。
“與本尊斗,死!”
此時,疼痛席卷全身,就連身體都還掛在半空中呈現扭曲狀的墨竹卻還是艱難轉過身對著風輕。
“娘——娘——跑——”
那是墨竹學會的第二個字——“跑”。
他明明那般懵懂無知,他明明被囚禁十多年不止,好不容易一朝獲得自由,卻仍舊愿意為了風輕將所謂“自由”拋諸腦后,他明明認識風輕不過一年的時間,卻為了她愿意豁出自己的性命。
風輕捫心自問。
若是換了她,她決計做不到這般。
她做不到丟下墨竹拔腿就跑,再者,墨竹不知道,那位強者既然擁有如此恐怖精神力威壓的話,這四下必然都是他所設下的萬丈光牢,她逃不了的。
既如此,便留下,殊死一搏。
正在那巨手再準備更進一步,徹底了結墨竹性命的時候。
一道白玉華光閃過。
再之后。
空中也響起了一道哀嚎。
是風輕,她拼著精神力與元丹破碎的風險,生生的越過了所有防線,將緋月玉笛直接插在了那無形巨手之上。
可這對于那空間主人來說,這點傷害根本對其造成不了什么實質傷害。
但是卻因風輕的動作徹底將它惹怒。
它揮手往下。
風輕便隨之重重往下跌落,她的身體根本不能動彈,且先前最后一擊,是她以心脈俱損作為代價所換來的。
這一次。
風輕清晰的感知到了死亡的恐懼。
她落至墨竹身旁,墨竹身體的體溫在急速下降,她已然身受重傷,卻不忘取出帝魂珠中所有的靈丹給墨竹灌下,她風輕重生一次,沒有欠過別人人情,若是欠下墨竹一條性命,那她以后如何能還得清?
墨竹很冷。
他顫抖著身子往風輕懷里躲。
“娘親——娘親——”
先前境界堪比化神往上的他,此時修為迅速降至金丹境的大周天,再隨之而來的,便是他的身體極具變小,最后化為一只極小的純白小狗狗,一如……先前在蒼潭淵深谷中風輕所見到的那般。
“墨竹,你挺住,我答應你,只要這次我們能活著走出去,那以后,無論我去哪里,都絕對不會拋下你。”
懷里的小白狗奄奄一息,掙扎著蹭了蹭風輕的手給她回應與安慰。
那道威壓再次席卷而來。
這與之前風輕任何一次接近死亡時的感知都不一樣,她是真真切切感知到元神俱滅的那種可怕。
風輕不甘。
她質問道:“我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對我趕盡殺絕。”
風輕沒想得到回答,本就是人臨死之前的不甘一問。
可那道威壓似乎已然料知結局,天邊傳來了他的聲音。
“天道如此,小娃娃,你怪不得本尊。”
隨即,無盡毀滅的精神力威壓從上而下,在如此可怖的強者面前,哪怕他并未出現,只是隔空一擊,你便如同螻蟻,只能殞命與此。
她已然盡力。
就算她不認命也無法抵擋住這道威壓的襲擊。
在那掌力近在咫尺,風輕精神力全面潰敗,了無生機之瞬,一襲白色身影忽而出現在風輕身后,那是一道虛無的光影,并沒有實質身體,華光將其完全包裹住,他單手支撐便將這致命一擊擋下,而他的另一只大手,正溫柔的握住了風輕的手。
身后的虛無身影明明沒有氣息,可卻讓風輕覺得極為溫暖……熟悉。
風輕轉身側眸。
這一次。
她看清了身后人的模樣,那便是曾經出現在她神識中那道絕代風華的身影,它還是出現在自己夢魘深處,團團迷霧散盡之時對自己伸出雙手救自己出沼澤的那男子,他鎏金豎瞳,清冷無比,華發如雪,高大的身軀靠近風輕時還透著冷氣。
男子出聲。
“玉笛,緋月。”
聲音如山高清明,月下幽潭中的低吟魅語。
隨著他聲音落下。
遠處天邊那扎入巨型大手的緋月像是受到召喚般脫離,迅速飛回風輕手中。
這一次。
男子從身后細致溫柔的握住風輕的手,風輕握住通體血紅的玉笛緋月,源源不斷的靈力瞬間涌入其體內。
“乖乖,不要怕,有我在。”
又是這道熟悉的聲音。
可風輕的心就是莫名的安定下來。
她屏氣凝神,跟隨著男子的手向上而劃,玉笛緋月在她手上,迸發出了無盡金光。
他道:“一劍,斬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