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摸著頸子前的帝魂珠,并沒有在意院子里發生了什么事。
祥云之戰設立在撫仙郡,風輕與洛澤川以及風子明等人趕到的時候只是隨便被安排了一個破舊院落。
他們也不甚在意。
必定是丹宗已經提前提醒過撫仙郡的郡守,所以他們才會如此不受待見。
只是住上幾日罷了,倒是也不用太上心。
祥云之戰便是天啟宗,丹宗,星域派,神農殿……等等各大宗門所設立的弟子擢選大賽。
而其中又有細分。
比如說丹宗和神農殿主要考驗的是煉丹師的精神力修為,而以天啟宗為首的各大宗門又是以修真者的靈力修為為主,兩邊賽場一西一東,風輕單獨一人進了煉丹師的精神力賽場,而洛澤川與風子明則是在撫仙郡的東邊主賽場進行比試。
因為之前逃脫蒼潭淵的經歷,使得風輕充分明白精神力的可怖。
這些年她主要都在修煉靈力,在精神力之上荒廢了不少,可那懸空一手留給風輕太大陰影,她才知精神力可怖,也可通天地。
丹宗所舉行的這次比試對風輕來說并沒有太大的攔路虎。
只是在最后一關的時候,與風輕對決的竟然換成了丹宗的內門弟子風瑩瑩,風瑩瑩也算是主考官之一,她在看到風輕的瞬間就恨不得飛身下來撕碎她,可好在周圍還有神農殿的人,雖然神農殿來的只有一人,可這人……丹宗上下可都要嚴陣以待,小心應付。
風瑩瑩自然不敢在公開場所對風輕做出太過針對之事。
“廢物就是廢物,風輕,你對上我,我現在便讓你知道,誰才是風家唯一的孫女,誰才是他們的驕傲,誰才是風家唯一的天才!”
而風輕看都不看風瑩瑩一眼。
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安然坐下。
“什么時候開始?”
風輕詢問場上主考官。
主考場上,另一極為俊美的男子手持白玉折扇,悠然的看向風輕,折扇輕撲,倒是顯得有幾分仙氣脫俗,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欣賞,風輕視線也定格在臺上男子身上,而后她微微蹙眉,她擁有瞳術,可以看穿大部分人的修為,可臺上那青色長裳的男子,她竟看不透。
只能有兩個可能。
一是這青衣男子沒有半點修為。
那自然不可能,能坐在此處的怎么會是寂寂無名之輩?那便只有第二種可能。
青衣男子的修為遠在五道靈藥師之上,所以磅礴的精神力已經可以跟隨著其心境自然隱藏,旁人窺探不到。
風輕屏息凝神,看到青衣男子的身前牌子上寫了神農殿三字。
神農殿?
就是那個已經沒落百年,窮得叮當響的神農殿?
臺上青衣男子輕咳幾聲,而后道:“現在便可以開始了。”
說罷。
臺上之人手一揮,風輕他們身前的桌子上便紛紛出現了一鼎煉丹爐以及諸多靈藥。
風輕在看到眼前靈藥的時候眉頭忍不住一皺。
都是一些斷根殘須,就連煉丹爐也薄得可憐,只要稍有不慎,火候控制不佳,便會丹毀人亡,再看風瑩瑩,她身前的靈藥都是上等,丹爐也是青銅所制。
是有些挑戰。
可對于風輕來說,卻也只算是有挑戰。
丹宗的人只知道風輕也是一名煉丹師,卻不知道她真正實力如何,再者,他們看著風輕不過是一十歲小娃,而風瑩瑩如今已經是丹宗內門弟子了,就算風輕成功的進入丹宗,那她也要從外門弟子做起,所以衡量之下,他們便由著風瑩瑩安排,給了風輕最次的丹爐和靈藥。
四周陣法起。
每一個煉丹師都被暫時困在了獨自的空間中。
這可使得他們心無旁騖的集中精神力煉丹。
待煉丹結束,陣法自解。
整個過程要在一炷香時間內完成。
天賦越好,煉丹越嫻熟者便會在上半柱香內就完成。
臺上的人已經有一大半的人失敗,一小部分的人煉丹完成,其中不少人順利勝出,成功的拿到進入丹宗的通行令,而風瑩瑩也已經在半柱香燃盡的時候順利制出了一三品丹藥,在臺上,能煉制出二品丹藥已然算是合格,三品丹藥的人幾乎沒有。
而此時。
整個會場中,唯有一處陣法還未解開。
不少人竊竊私語。
“就憑著那小女娃的藥草,哪怕她控火能力再好,丹藥也定然入不了二品的。”
“是啊,不知道小女娃還在搗鼓些什么。”
“可能是怕太丟人所以一直不敢從陣法中走出來吧。”
“誰說不是呢,你看臺上有不少人丹爐炸毀,弄得全身燒傷,結局凄慘,女娃也不知道還在堅持什么。”
……
議論聲接踵而來。
沒有人看好風輕。
莫不說這次比試還有丹宗內門弟子風瑩瑩作為主考官與對決對手,風瑩瑩在丹宗修煉了多少年了,風輕怎么可能斗得過她?
下半柱香也即將燃盡。
時間考量在這次比試中也占著很大分量。
“十……九……八……”
臺下已經有不少人為風輕這個小女娃捏了一把汗。
在最后“一……”落下時,風輕從陣法中緩緩走出。
陣法消散。
在風輕眼前放著的……是隱隱有著四品丹紋的頂級三品丹藥!
霎時間。
臺下抽氣聲四起。
就連著臺上的好幾位主考官也是倏然站起,滿臉的不可置信,
連著先前淡定無比的青衣男子眸子也閃過了一抹驚詫,搖擺著折扇的手都停頓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