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百大宗門公認的第一天驕。
池彧的實力毋庸置疑。
一式,便擋住了蕭凜那極其猛烈的攻擊。
蕭凜沒有料到池彧會突然出現,化神境之上的兩大強者正面碰上所迸發出來的力量迅速蕩開,瞬間將周圍的花草樹木都夷為平地。
“噗——”
池彧硬扛下這一擊。
唇邊有著鮮紅血跡流下。
蕭凜同樣也遭受重創,他的身體飛出數十米,最后靠著強大的靈力才堪堪穩住身形。
阮嬌嬌氣急上前扶住蕭凜,她以極為復雜的目光看向對面的池彧道:“池彧,你瘋了,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嗎?”
緩過神來的蕭凜也抬起頭。
銳利的目光在池彧身上審度。
阮嬌嬌手持長鞭上前,長鞭之上附著強勁的火靈力與雷霆之力,如今她已經入了化神境前期,也可正面與池彧一剛。
只是她不明白,以往的池彧雖然不喜歡自己,可也絕不會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之前池彧一直都能保持冷靜作壁上觀,為何剛剛竟然會為了一個小丫頭出手與他們對上?
這是在北闕。
池彧做事都不考慮后果的嗎?
風輕眉頭緊蹙。
她也不知道此刻池彧為何要擋在自己身前。
“你讓開。”
“我不會再讓開了。”
風輕頓住。
嘴角露出諷刺的笑意。
看來池彧已經察覺到了,可那又如何?
“我們之間的事,我事后會與你解釋,你現在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池彧壓低了聲音,他的眸子里此刻有著祈求,風輕移開視線,不與他的目光對上,先前使用了本源之力,而池彧是第一個見過她在桃花鎮大開殺戒模樣的人,以他如此細膩的心思察覺到也是早晚的事。
風輕不言語。
至少她現在不會傻到將池彧趕到一邊去。
對面的蕭凜與阮嬌嬌可不是那么容易對付的人。
風輕退后。
洛澤川上前扶住了她。
“怎么回事?”
風輕搖了搖頭。
洛澤川也不再追問,他如今的實力還未完全恢復,且就算他完全恢復了,他也不過才是元嬰中期,對上阮嬌嬌與蕭凜可謂是螳臂當車,毫無勝算。
蕭凜身后披風簌簌。
他臉色微寒道:“池彧,你這是要與我作對?”
池彧不答。
他只是手握青靈劍默默的做出防御姿態,將身后的風輕完整護住。
阮嬌嬌氣急。
“蕭凜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池彧從小就是一個瘋子,他做事從來就沒有章法,前些年,他有好幾次修煉術法的時候還險些走火入魔,師尊說了,池彧有著心魔,所以再好的天賦也走不長遠,依我來看,現在的他便又是著魔了。”
“池彧,你以前雖然任性,可我們也都縱容著你,你要想清楚了,等出了詭秘之境,如何與師尊交待?”
蕭凜看著池彧繼續道。
“池彧,多年情誼,我不想傷你,你做出此舉,意欲何為?”
池彧微不可聞的呼出一口氣。
他抬起臉龐。
清秀儒雅的五官在陽光下展露,他端莊如玉,呵氣如蘭。
“蕭凜,我只想護住她。”
她,便是風輕。
什么宗門?
什么師尊紫霄道人?
他池彧根本就不在乎。
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池彧的第一位師傅是葉緲,他只是與阿姐一同住在天啟宗,可卻并不算得天啟宗的弟子,他練百大宗門的術法口訣,他是大炎朝桃花鎮的人,什么宗門情誼?什么紫霄道人,對于池彧來說,他們不過爾爾,于他沒有那么重要。
“若是我執意要她死呢?”蕭凜目光微寒,身子向前一步,渾身咄咄逼人的氣勢也是迅速延展開來。
北闕三皇子,天啟宗的大師兄,眾星捧月,近百年來更是春風得意,沒有人敢主動招惹他。
池彧手腕一動,青靈劍在陽光之下閃著寒芒,開了雙刃的青靈劍透著一股殺氣,茹毛飲血,上面不知沾了多少人的鮮血。
“那你可以試試。”池彧的聲音不輕不重。
……
外面風聲鶴唳,洛澤川帶著風輕默默回了山洞之中。
風輕在替自己療傷。
洛澤川為其修復靈氣。
外面不時傳來的打斗聲,洛澤川道:“之前我一直以為天啟宗是名門正派,仙門典范,未曾想,這個宗門里最上層的那群人已經從根里就爛掉了,風輕,若是我能活著走出詭秘之境,到時候,我一定將自己所掌握的證據公之于眾,讓九州同袍知道天啟宗是如何敗壞的一宗門。”
少年意氣風發。
滿眼憤怒。
“這么多年來,你不是第一個發現天啟宗門內有問題的人,可是你猜,為什么這么多年天啟宗的名聲還能一日大過一日?”風輕平靜的訴說,一雙眸子里都是淡然,相比洛澤川的憤憤不平,她則是有著司空見慣的坦然。
為什么?
可能天啟宗后面,還有著更大的幕后黑手。
至少當年在蒼潭淵外的那神之一手就不是天啟宗門派的手筆。
可這些只是風輕的猜測,洛澤川現在所認知的世界還是太小,她若是說出來,只會徒增其煩惱,他幫不了任何忙。
“風輕,那個叫做池彧的宗門第一天才,他為什么會幫我們?”
“不知道。”
“他會贏嗎?”
“至少……不會死。”
洛澤川一下噎住,不知道再說些什么,悻悻的閉了嘴。
兩人一下沒有說話。
他們心里不知在思忖些什么。
半晌過后。
外面打斗聲漸停,又過了幾刻鐘的時間,洞門口響起了腳步聲。
很輕,很輕——
洛澤川最先注意到洞門口旁站著的池彧。
他只是那樣站著遠遠看向風輕,目光繾綣,帶著年少之時少有的赤誠,池彧喜歡穿一身青袍,他也最是愛干凈,身上經常沒有半點灰塵,可現在,他用發帶綁好的頭發微微凌亂,身上衣袍也有多處破損,里面隱有鮮血滲出。
青靈劍在其手中握著,靈劍的末梢還有著鮮血滴下,他杵著青靈劍,才堪堪穩住身體。
不難看出。
先前與蕭凜和阮嬌嬌那一場惡戰,池彧也沒有討到半點好處。
他遠遠看著風輕。
輕啟朱唇道:“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