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侍女,也挺有意思。
她們早就聽聞過周青的鼎鼎大名,也知他是世人眼中的英雄。
加上他氣質儒雅,度量不凡,生的極是英俊。
最重要的是,脾氣還好。
一路上,府上那些侍女們見了他,無不嬌羞偷瞧。
膽子大點兒的,便借故和他說話。
雖然只是說上兩句話而已,可這已經足以令她們高興一整天,甚至也能成為她們小小的談資和驕傲。
畢竟,她們可是見到了護國侯周青,還有幸與他說了話。
在她們看來,這可是榮幸!
不多時。
在侍女們的帶領下,周青來到一間雅室。
這是云裳平日用膳的地方。
而此刻,桌上已經擺上了幾種精致的點心,有包子、花卷之類的,還有一些看起來很漂亮的桂花糕。
屋子里,充滿了熱騰騰的香氣。
“周青,你起來了?”
云裳端著一只砂鍋,微笑走來:“這是我為你準備的早膳,還有一鍋燕窩銀耳粥,也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云裳,這些,都是你親手做的?”周青不禁動容。
“嗯。”
云裳公主點了點頭,脈脈含情:“得空時,我和父皇的御廚學了幾手,一直想著有機會做給你吃。”
“今天,倒是好時候。”
“不過……我手藝不好,只學了點皮毛,要是很難吃的話,你可不能笑話我哦!”
周青聽的感動。
云裳貴為公主,金枝玉葉,素來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可她為了自己,居然去和御廚學藝。
這份心意,太深了。
他忍不住握起云裳的手,眼神動容道:“云裳,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吃。只是你為了我這么辛苦,讓我過意不去。”
“我愿意,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云裳公主羞澀一笑,接著又道:“先不說了,你得趁熱嘗嘗。”
“好!”
周青高興地入座。
看著眼前那豐盛又精致的點心,聞著那舒心的香氣,他忍不住食指大動。
幾個點心,他忍不住挨個嘗了一遍。
最后,也嘗了燕窩粥。
“怎么樣?”
云裳公主望著他,滿眼都是期待,同時也有些緊張:“我學的時間不長,很多要領都沒能掌握,也不熟練。”
“會不會……很難吃?”
“不!”
周青當即給出了很高的評價:“云裳,沒想到你這雙手,非但擅長琴棋書畫,還如此擅長做飯。”
“這幾味點心,真的很好吃!”
“尤其是這燕窩粥,火候正好,爽滑甘美,真是無可挑剔!”
“真的?”
云裳公主驚喜不已。
她如今的手藝,也不過是初學乍練,沒想到竟得到周青這么高的評價。
“周青,你該不會是安慰我吧?”
“哪有?”
周青語氣由衷,實話實說:“我怎么會騙你呢?這么說吧,把長安整條街的鋪子加起來,味道也不及你的好!”
“你要是去開酒樓,只怕就沒有一品閣和珍味軒什么事兒了!”
“云裳,你很棒!”
這番夸贊,頓時把云裳逗樂了。
她掩嘴輕笑,風情動人。
“你這話,未免有些夸張。”
“我會驕傲的。”
她當然知道一品閣和珍味軒,那可是長安城里最負盛名的兩家酒樓。
所有的菜品,用的都是祖傳秘方。
味道,人人稱贊。
就連父皇他有時候也會特地命人去買進宮里來享用。
她哪能比得上?
不過,雖然知道周青故意說的夸張,可她心里還是美滋滋的。
“真的。”
周青大快朵頤,忍不住回味:“這么好吃的點心,我真想每日都能吃到。”
“那好辦。”
云裳公主嬌羞一笑,小聲道:“等以后你娶了我,我一定每日都做給你吃。”
說完,她臉頰多了一片紅云。
格外動人。
看著眼前的云裳,周青忍不住心頭一熱。
一股滿足感,不禁油然而生。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接下來。
周青和云裳一起用了早膳。
二人一邊享用,一邊談笑風生。
許是從來都沒和周青如此親昵的相處,云裳也心情大好,笑聲動聽如銀鈴。
惹的院里一幫侍女們擠在一起,一個勁往里偷瞧。
甚至,還一陣羨慕感慨——“公主和駙馬,真的好般配啊!”
“可不是嗎,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真是讓人羨慕!”
“而且,二人的感情好好哦!”
“要是我也能嫁給護國侯這樣一位大英雄,這么一位翩翩君子,該多好啊……”
“……”
就在一幫小侍女們沉浸在對愛情幻想中時。
管家沉著臉走來,呵斥一聲——“都干什么呢?”
“想要嫁給侯爺,首先你們得當公主!”
“都別在這兒做白日夢了,還有那么多事兒等著你們做呢,還不快去!”
一番訓斥,把侍女們嚇的花容失色。
眨眼功夫。
一個個,全都溜了。
用完早膳后。
周青告別云裳公主,在她依依不舍的目送下離開,回到春雨湖畔。
一進門,便見到簡溪居然在大堂里睡著了。
她懷里抱著龍蛋,嬌小的身子蜷縮在一方暖爐旁。
睡姿,十分可人。
可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穩,許是又覺得冷,時而又往暖爐上湊了湊,幾乎快把暖爐給抱在了懷里。
但,沒用。
因為那暖爐里沒有添碳火,早就已經熄滅了。
周青失笑。
這丫頭,真夠馬虎的。
怎么就在這里睡著了,也不怕著涼?
于是,周青便脫下自己肩上的大氅,輕輕蓋在簡溪那微微發抖的身上。
可誰知。
盡管他動作很輕,簡溪卻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顯然還有些迷茫,半晌才看見眼前的周青。
頓時,驚喜的坐起。
“公子?你回來了?”
“是啊。”
周青笑笑:“你怎么在這睡,不回床上去?”
“忘了。”
簡溪搔搔頭,不好意思地笑笑:“昨晚,你們都走了,我一個人等你回來,可……到最后,你也沒回來。”
“不知不覺,我就睡過去了。”
聽到這話,周青倒有些愧疚。
不知怎的。
心里,竟生出一股莫名的罪惡感來了。
“對了!”
“李冠和婉清姐的事,怎么樣了?”
清醒幾分后,她想起了這件事。
忍不住關心問。
“成了。”
周青語氣悠然,卻也透出幾分得意:“我都親自出馬了,哪有不成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