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禪院,全都搜了個底朝天。
什么都沒有。
眾人的確沒話說了。
就連牙尖嘴利的簡溪,此刻都覺得有些尷尬。
他們現在反而覺得有些歉疚,畢竟大晚上過來打斷人家法會,還到處搜了一通,實在有些過意不去。
“多有打擾了,大師!”周青向三燈法師行了禮,以表歉意。
“無妨!”
三燈法師擺了擺手,旋即又和藹笑問:“對了……諸位在追查的,到底是什么樣的兇徒啊?”
“身份不明。”
周青解釋道:“只知這陣子,他們屢屢襲擾山下的稻香村,專門擄掠女子,大師可有什么線索?”
“哦?”
三燈法師聞言,驚訝道:“原來,你們是在找那幫邪修?”
周青疑惑問:“大師怎知,那是一幫邪修?”
聞言,眾人都好奇地看向三燈。
難道他知道什么?
畢竟,剛才周青只說那幫人干的事,卻沒提對方是一群身懷修為的修者,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是這樣。”
三燈法師解釋道:“平日里,稻香村的村民們也時常會來我禪院上香,祈禱那些被擄走的女子平安歸來。”
“因此,我才得知的!”
三燈法師又嘆息了一聲:“按理說,我這禪院既受人香火,也該本著普度慈航之心,為人們平息災禍。”
“只是我不知對方在何處,實在無從下手!”
“想想,實在慚愧!”
說到此處,三燈法師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一片深深的愧疚之色。
似乎,真的十分內疚。
“大師不必自責,此事,我們會處理的。”
“我們走吧。”
“去哪兒?”華仲好奇問周青。
“既然三十里內都搜遍了,那就再往更遠的地方搜吧。”周青道。
眾人一聽,就覺得那絕對是個力氣活兒。
不過沒轍!
眼下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往遠了說,那么多女子被抓走,指不定現在還在什么地方,受著什么樣的折磨。
往近了說,他們眼下還有張天師那么個難纏的對手。
可不能被那家伙搶先!
“等等。”
就在眾人要離開時,三燈法師卻忽然開口道:“諸位施主,前面的路,你們今晚不可擅去了!”
“否則,恐有性命之虞!”
什么?!
眾人一聽,都奇怪地回頭看向他。
周青更是好奇問:“大師,何出此言?”
“諸位,隨我一看便知!”
在三燈法師的帶領下,眾人走到了山崖邊,這時三燈指著遠處解釋:“前方的林子里,不知為何,時常夜生毒瘴。”
“毒瘴生出時,往往彌散百里,任何生靈一旦吸入,便有死無生。”
“哪怕是諸位施主這般修者,也抵擋不住!”
眾人此刻循著三燈法師指的方向一看。
個個,都傻眼了。
因為在幾里外的山坳里,果然生出了一片白色的毒瘴。
瘴氣飄蕩在林子里,化作兇險死境。
任何生靈,踏足必死!
“我去!”
“還真有毒瘴啊?”
“真奇怪,之前我們來的時候,那邊還沒有毒瘴啊,從哪兒冒出來的,這不是耽誤事兒嗎?!”
“……”
華仲等人感到驚訝,但也忍不住抱怨起來。
這時,三燈法師忽然提議道:“若諸位施主信得過我,今晚不妨就留在我這禪院內,暫做歇息。”
“明日一早,待風起之時,瘴氣自然消散!”
“屆時,諸位施主便可前行了!”
華仲想了想,便道:“那……不如就這么辦?瘴氣擋著路,咱們也走不了,只能明天再搜了!”
“而且,咱們過不去,那張天師一樣也過不去!”
“倒不用擔心他領先咱們了!”
幾人一聽,都表示贊同。
“周青,你覺得呢?”喬靈兒這時害羞地問道。
“嗯。”
周青也沒意見:“那就這么辦吧!大師,多有打擾了!”
“施主客氣!”
三燈法師慈祥地笑道:“諸位施主本就在普度眾生,為民除害,是善舉,我不過是做點力所能及的幫襯罷了。”
“慧空,你帶諸位施主去安歇吧!”
“是,師父。”
慧空點了點頭。
在三燈法師離開后,他才轉頭對眾人輕蔑一笑:“哼,讓你們懷疑我們禪院,搜也搜了,查也查了,現在沒話說了吧?”
“我們師父,就是心善,居然還肯收留你們!”
“你們應該感到慚愧!”
那話里,冷嘲熱諷,還透出得意洋洋的味道。
“嘿!!”
華仲氣不過道:“你師父倒是慈眉善目,心胸豁達,可怎么教了你這么個得理不饒人的徒弟?”
“就是,你師父都邀請我們留宿了,哪輪到你一個小和尚嘰嘰歪歪?”簡溪也輕哼一聲,立刻回懟。
“你……算了,不和你們計較!”
慧空一張嘴懟不過兩個人,索性也不吵了。
說話間,便帶著眾人來到一座院落里,這里有三間樸素的禪房。
“就這兒了!”
“這些禪房,是平日里招待遠方來的路過僧人和香客的,算你們走運,最近沒什么人來住著,你們自己選吧!”
慧空撇了撇嘴,大刺刺地道。
眾人也不和他計較。
畢竟,這還是人家的地盤,而且有個落腳地,還托了人家師父的福。
接下來。
華仲和楚河、李升、沈勇四個師兄弟住在了一間。
周青也選了一間房,就在四人隔壁。
剛推開門。
簡溪就笑瞇瞇地跟來了。
“公子!”
“一共就三間禪房,華仲他們四個師兄弟一間,另一間讓給喬靈兒。”
“那,咱們倆個就擠擠吧!”
實際上……
她就是想和周青睡覺。
周青覺得這樣她這樣安排,倒也沒問題。
喬靈兒是個女孩,但男女有別,平日里她并不會和她四個師兄弟睡在一起。
但他和簡溪,卻不知睡過多少次了。
一路上,行至荒山野嶺,二人也已習慣了在馬車里同被而眠。
當然。
只是單純的睡覺而已。
以至于如今,哪怕再和簡溪一起睡覺,似乎也已經成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而且,也并不會因此而感到不好意思。
“嗯。”
“就這么辦吧!”周青點了點頭。
“太好了!”
簡溪“奸計”得逞,樂不可支,屁顛屁顛就要跟進去。
“站住!”
可這時,那慧空卻突然大喝:“禪院乃清凈之地,男女有別,不可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