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鬼霧里,張天師氣惱不已,一陣跳腳:“臭小子,你說什么……到了這個關頭,你竟見死不救?!”
他那兩個徒弟也十分氣憤,跟著大罵——“可惡!”
“虧你們還自詡正道弟子,結果這么沒良心?”
“切!”
華仲不屑一顧,反而回懟道:“見死不救?張天師這是哪里的話,我們這不是跟你學的嗎?”
“之前在禪院,我們被困在牢籠里,你不也是見死不救?”
“現在,怎么反指責起我們來了?”
一旁,楚河和李升等人也冷哼一聲,紛紛附和。
“就是!”
“我們這都是和你學的!”
“要不是你見死不救在先,我們又豈會如此?事到如今,你就自生自滅吧!!”
一旁。
周青見到華仲幾個師兄弟故意刁難那張天師,有些忍俊不禁。
不過,也不能怪他們。
畢竟的確是張天師不仁不義在先,讓華仲他們頗有怨氣。
如今,怎么可能輕易出手?
再說年輕人本就血氣方剛,恩怨分明。
張天師見死不救在前,他們不生氣才奇怪呢。
“你們!!”
張天師氣惱不已。
他滿頭大汗,心急如焚,可卻又無可奈何。
現在,他腸子都悔青了。
可他和兩個徒弟現在被困鬼霧,根本走不出去,遲早要被困死在這兒。
唯一的活路,就是靠著身處鬼霧之外的華仲等人。
他們若不出手……
今日,他非陰溝里翻船,這把老骨頭葬在這里不可!
知道華仲等人不爽,可他也不能白白放棄這唯一的生路,無奈之下,只能又問道:“這樣吧!你們說,到底要如何才肯救我?!”
“有什么條件,你們盡管開!”
“我……我都答應!!”
為了活命,張天師也算是放低姿態,豁出這張老臉了。
雖然他財迷心竅,一心撲在錢眼里。
可到底,有幾分真本事。
以他的實力,若非眼下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又豈會低三下四的去求助幾個毛頭小子?!
“這個嘛……”
華仲想了想,旋即傲然道:“這樣吧,之前你非但瞧不起我們,還說我們御劍門的壞話,侮辱我師門!”
“你必須道歉!!”
道歉?!
聽到這要求,張天師臉黑如炭,十分不爽。
他堂堂琥牢山掌教,威風聞名方圓十里,怎么說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如今卻要被迫和幾個毛頭小子道歉……
奇恥大辱!
只聽張天師耍賴道:“我看,道歉就不必了吧!之前我的確說那些話,可不過都是玩笑,是戲謔之言!”
“算不得數的!”
“你們幾個,還是不要放在心上了!”
聽張天師不肯道歉,反而還試圖用開玩笑蒙混過關,師兄弟幾個都有些不滿。
華仲更是冷哼一聲:“不肯?那算了,你就帶著兩個徒弟,在鬼霧里面慢慢玩吧!我們走了!!”
他這話,不過是嚇唬張天師的。
嘴上說要走,可卻站在原地,并沒有動身的打算。
反而,個個偷笑。
但被困在鬼霧里,和兩個徒弟都生死一線的張天師卻急眼了。
“等等!別走!!”
他急忙叫了起來。
事到如今,為了活命,他也已經沒有選擇。
無奈,只能強忍著心里的憋屈,低聲下四道起歉來:“幾位小友,對不起了!之前我的確不該說那些話。”
“辱了你們師門,是我不對!”
“這下可以了吧?”
聽張天師終于道歉,華仲幾人頓時得意洋洋。
不過……
機會難得,他們顯然不會就這么輕易放過收拾張天師的機會。
華仲又道:“不行,你這道歉不夠誠懇,而且也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樣啊,你得自己老眼昏花,有眼無珠才行!!”
“什么?!”
鬼霧里,張天師一邊疲于招架那些來自黑暗中魔宗人的偷襲,老臉上氣的胡子都快燒著了。
可惡!
這幫臭小子,分明是得寸進尺!
“師父,他們分明是在故意羞辱您!”
“是啊,簡直太可惡了!”
他那兩個徒弟也是一臉羞憤,為師父感到憋屈。
張天師當然知道。
沒想到這幾個臭小子這么記仇,還敢膽大包天的羞辱他,簡直找死!
不過……
眼下這種關頭,要是不照做,他只能死在這里。
面子和性命,孰輕孰重……
這已不用多言!
于是張天師只能強忍著怒火,憋屈地道:“好吧……是我老眼昏花,有眼無珠,這下總該行了吧?!”
這時,華仲等人才滿意。
之前心里憋的那股氣,也終于得到了抒發,心情舒暢!
“對了,周青!”
華仲還“好心”的望向一旁的周青,壓低聲音壞笑道:“你不是也看張天師這老家伙不順眼么?”
“現在他的老命就捏在咱們手里,讓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乖的不得了!”
“要不,你也逗逗他?”
周青聞言,卻笑著搖了搖頭:“算了吧,我不喜歡罵人。不過既然他已經認錯了,你們也泄氣了,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鬼霧之中,可是相當兇險。”
“他快撐不住了!”
也是。
聽了周青的話,華仲也不再玩了。
“行!”
“看在你這老家伙認錯態度還不錯,我們就大發慈悲,救你一條老命!”
“再說,我們御劍門,可做不出見死不救這種事!”
之前這些,也不過是他們想要爭口氣而已。
畢竟被人羞辱了,場子得找回來。
玩笑歸玩笑,戲耍歸戲耍。
縱使這張天師再討厭再可惡,他們也的確做不出見死不救的事。
接下來。
只見幾個師兄弟紛紛拔劍出鞘,催起劍訣。
四把劍,紛紛直指鬼霧!
“轟!”
四股劍氣,如狂風般席卷過去,瞬間將那一大片幾乎遮天蔽日的鬼霧吹的一陣快速翻涌起來。
很快,煙消云散。
而張天師等人的身影,這才顯現出來。
只見他們師徒三人個個鼻青臉腫,渾身是傷。
尤其是張天師,頭冠傾倒,披頭散發,一身紫金袍都被人砍的稀巴爛,比起之前的凌凌威風,此刻模樣著實凄慘!
此刻,他們正遭受周圍上百名魔宗弟子圍攻。
要不是華仲幾人出手……
老家伙,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