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一點兒不遮掩,“可惜了,居然沒死。”
唐酒微微嘆了口氣,“多年不見,四哥不和我敘敘舊也就算了,怎么還想要我的命?”
這倒打一耙的功夫,池言還挺想夸一夸的。
他開口道:“也不是不可以敘舊,你要是給我劃個幾十萬積分,我還是愿意和你敘一下我不記得了的舊的。”
唐酒忽略了打積分什么的,只說,“雖然我知道四哥是忘了,但四哥的冷漠還是讓我有些難以接受。”
池言挑眉,摸了摸下巴,“別說你這泡茶的手段也是我教的。”
他不認。
唐酒表情不變,依舊溫和又包容,“四哥不是喜歡喝茶嗎?我專門為四哥學的。”
這池言也不認,“別仗著我不記得了就污蔑我。”
唐酒的溫和里透出了幾分棱角,“還是說四哥就愛喝那個人泡的茶?”
池言敏銳的意識到,唐酒說的是,阿初。
好像不管是姜青霧還是唐酒,對阿初敵意都挺重的。
池言突兀的轉了話題,“那個npc呢?”
唐酒臉上溫和的表情徹底落了下去,眉眼間的笑帶了幾分殘忍,“死了,沒忍住往他臉上多劃了幾刀,那張臉看著礙眼。”
陳小刀表情有點驚恐,他認識唐酒之后,一直覺得唐酒是個脾氣特別好的大好人。
怎么今天看著那么嚇人呢?
池言故意和唐酒對著來,“我還挺喜歡他那張臉的,那我是不是應該給他報個仇?”
唐酒嘆息著道:“我竟然不知道四哥還學了找替身那一套。”
池言笑了一下,“那是我找的嗎?明明是送上門來的。”
唐酒不說話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池言也沒有真的要再和唐酒動手的意思。
楚笙這個npc恐怕,也還會再出現。
大家熬了一晚上,生生熬到了天亮。
不是不想睡,而是沒過多久,下水道就一直在響。
那聲音還有點滲人。
大概是骷髏宿管的骨頭碎片在找回家的路。
他們隨著宿舍樓的其他npc到教學樓上課了。
大家各自有確認班級的手段,所以也沒什么困難。
到了班級,還和女玩家那邊的人碰了頭。
也只是言語間暗示一下了,他們還得角色扮演呢。
也不太敢明目張膽。
鬼知道被發現異樣會造成什么樣的后果。
池言有個日常任務是寫情書。
然而他連自己的心上人是誰都不知道。
不過這不重要。
池言很快一點了情書,拍了拍前面npc的肩膀說,“麻煩把這封情書遞給我的心上人。”
他不知道,別人還能不知道嗎?
這個不知道就換一個知道的。
好在,這個npc是知道的。
女孩吶吶的應了一聲,離開了教室。
池言跟上了她。
女孩去了別的班級,池言站在不遠處看。
她將情書遞給了一個長相明艷的女孩。
女孩看到情書,滿臉嫌棄,直接扔垃圾桶了。
還說了幾句什么。
從唇語來看,她說的是:告訴他,我才不喜歡這種流氓敗類,我喜歡楚笙這種學霸。
哦豁,還有楚笙的事兒。
有人趁機試探,“陸先生那么厲害,肯定想到辦法了吧?”
池言掃了一眼那人,嘴角微彎,“很簡單,殺了我,你們干什么都會變的容易。”
這話一出,好幾個玩家的表情都變的微妙,甚至還有些惴惴不安。
難道池言發現他們的意圖了?
正在揣測呢,就又聽到池言說,“我昨晚被加了個會對NPC言聽計從的buff,說不準他會讓我殺你們。”
“正好你們也挺想殺我的,這不就是個機會?”
“壓迫想不被我殺,就想辦法先殺了我。”
確定了,池言是知道他們的小心思了。
但,池言被NPC控制了是幾個意思?
他們究竟要不要動手池言還不一定呢,大多都想著見機行事。
擋在第一位的還得是自己的小命。
結果現在這情況,讓他們直接沒選擇了啊,只能殺池言。
要命的是,他們還不一定殺得了。
他們甚至懷疑池言是故意被NPC控制的。
可以的,很瘋子行為。
陳小刀有點迷茫,完全搞不清楚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他努力理解,“所以,肆哥的意思是,你現在跟我們不是一個陣營了?”
池言慈愛的看著陳小刀,“是這個意思。”
陳小刀覺得天都塌了,“我能投降嗎?要不讓NPC也給我加個負面buff吧。”
玩家胡安眼珠子一轉,“你確實是最危險的,玩家越痛苦,副本里的NPC越喜歡。”
“池言本來就想殺我們,控制他把我們殺掉,并不會讓池言有多痛苦。”
“你就不一樣了,畢竟你和池言的關系最好。”
陳小刀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表情生無可戀。
這時候,唐酒開了口,“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會護著陳小刀。
陳小刀又快樂了。
這讓好幾個玩家心生嫉妒,憑什么陳小刀這個什么都不會的廢物能讓兩個大佬護著。
池言懶得管這些人在想什么,“那么,我就不參與你們的討論了,畢竟我隨時會背刺你們。”
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彈幕。
“主播真的騷操作,上來就投敵。”
“大概是想又借口痛擊自己的隊友。”
“你別說,都要搞的讓我懷疑,根本不需要那個NPC下命令,他就能給隊友豆沙了。”
“不愧是瘋批,這操作無敵了。”
“不是,這副本的玩家和他匹配到一起,也愛倒霉了吧。”
“就是啊,其他玩家招誰惹誰了,就要被他這么背刺。”
“別的玩家我不知道,唐酒和某一些玩家,肯定想殺池言就是了,所以也怪不得池言。”
“那其他人呢?比如陳小刀這小廢物,他又沒想過害池言。”
“隨意我賭陳小刀這局害躺贏。”
“加一!”
“你們真是瘋了,池言都被NPC控制了,NPC要讓他殺陳小刀,還不是得殺?”
“我不覺得。”
“我也不覺得。”
“……”
池言回到教室就直接走到楚笙課桌旁邊,側身一靠,“她是誰殺死的?”
楚笙翻開課本,無數惡毒的話語映入眼簾。
他熟視無睹,“難道不是你得不到就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