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意識到,這個路無岐,是轉移走了張三詭胎,又試圖剖出來被帶走的路無岐。
他算是漁翁得利了。
外面的路無岐殺來殺去,最后活下來的是這個路無岐。
路無岐突然掀開衣服,露出肚皮,
上面一道被縫的猙獰的歪歪扭扭的傷口露了出來,還在滲血那種。
他問池言,“好看嗎?生孩子生的。”
池言:……
他在紙上寫,“落胎泉在哪?”
一開始的線索就說落胎泉在這里。
池言還沒見到。
路無岐聳肩,“我怎么知道,我還以為你也是來生孩子的。”
“我挺想知道你生的孩子長什么樣的。”
池言瞥了他一眼,神經吧。
這種詭胎,生下來能是正常孩子?
誰家正常孩子懷十個小時就生?
搞笑呢。
見池言生氣,路無岐咧嘴笑,“所以你是來救我的?”
當然不是,想太多。
池言的目光落在翠花身上。
路無岐也看了她一眼,“哦,沒死,不過離死不遠了,傷口感染了。”
“還有個叫張三的,對吧?”
“難產死了。”
不知道為什么,聽到路無岐說張三難產死了,有種很怪異的感覺。
路無岐當然知道池言是來找線索的,“你要是恰好找到開門的鑰匙,記得回來救我。”
池言敷衍的點了點頭。
這個空間還有個繼續往前的通道。
池言往前走了走。
看到個鎖起來的房間。
池言在周圍找了一圈,在高處墻角的蜘蛛網后,摳出來的。
被泥土黏在墻角。
因為高,光線昏暗,還真是很難讓人發現。
池言會發現,是因為經歷過兩個副本讓他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就是池言這個身高,沒有墊腳的,他也是反復助跳,借助蹬在墻上那一瞬間,反復嘗試才扣下來的。
他打開了房間,看到了所謂的落胎泉。
就寫在水龍頭背后。
池言拿了旁邊的杯子從水龍頭里接了滿滿一杯。
液體看起來有點渾濁,透著淡黃色。
他聞了一下,有點什么草藥的氣息。
池言沒有立即喝,帶了一杯出去。
鑰匙被他重新團吧了一下泥巴粘回去了。
說不準還會有人用得上呢。
第三條路,盡頭是一扇鎖上的門。
上面是個八卦陣。
機關解鎖。
池言研究了一下,四周的八卦分別可以被摁動。
他試著摁了一下。
順時針逆時針,都沒有反應。
總之,池言沒找到能開路無岐他們房間的鑰匙。
他返回的時候,去和路無岐說了一聲。
可不是他不救,是真沒找到鑰匙。
路無岐看起來并不在意,他看著池言手里的落胎泉問是什么。
池言簡單說了一下。
不路無岐手指支著下巴想了一下,“翠花學中醫的,她家是中醫世家。”
“既然你說是能聞出草藥味,那她說不準知道是什么。”
說完路無岐直接弄醒了翠花。
翠花對路無岐有點畏懼,精神看起來也恍惚的厲害。
路無岐讓她干嘛,她就干嘛。
很機械的走到門邊。
看到池言,眼淚流吧嗒吧嗒往下掉。
應該是后悔第一天不聽他們的話了。
翠花褲子也被血浸濕了,臉色蒼白的厲害。
路無岐催促道:“分辨一下,里面都有什么?”
翠花一邊抹淚一邊湊上來聞落胎泉。
她聞了好一會兒,聲音沙啞的說,“這是中醫里打胎用的。”
路無岐點頭,“那確實是落胎泉。”
池言:……
翠花又說,“但這藥也是有副作用的,很傷身體,而且,這種流法,很痛苦。”
她盯著池言大到恐怖的肚子,眼里的恐懼更盛,“你這個,肯定很難流掉的。”
也就是說,這東西,可不是喝了詭胎就沒了的。
喝了之后不僅要承受巨大的痛苦,還有可能流不掉。
這所謂的落胎泉,可和池言想象的不一樣。
倆詭胎意識到池言要把它們弄掉,開始在腦袋里裝乖了。
一再保證自己再也不折騰了。
池言當沒聽見。
他在想,那翠花能知道玻璃瓶里那些東西,為什么被留下來,
他給翠花描述了一下,翠花的臉色更慘白了,她張了張嘴,“那是……那是……”
半天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
路無岐笑了一下,“一定我倒是知道。”
“你口中的一團肉,是紫河車,也就是,胎盤。”
“聽說能入藥,可不少人想要呢。”
“至于那些小嬰兒,嗯,有的土方子里,要是不能生孩子,或者想要生兒子,吃了別人落下的胎兒,就能讓胎兒轉生到自己肚子里。”
“想必,也是能賣不少錢的。”
翠花直接干嘔起來,整個人發抖的厲害。
這么大的動靜,吵醒了其他人。
池言迅速退出去了。
被吵醒的其他人也沒多大反應,翻個身繼續睡。
大概是對這些都習以為常,又或者說麻木了。
翠花一把鼻涕一把淚,自言自語道:“我還能逃出去嗎?”
路無岐看著池言離開的方向,臉上沒什么表情,“大概。”
池言回到了祠堂,發現洞口被陶俑給圍了個嚴嚴實實。
她們不敢下來。
了解的越多,池言也越不想攻擊她們了。
她們應該是有視力的。
池言在紙上寫了字,扔出去了。
有陶俑低頭看了,上面寫的是,“我很同情你們的遭遇,現在我也在遭遇,如果你們有什么心愿未了,我會盡力幫你們實現的。”
池言又扔了一張紙上去,“或許,你們并不想永遠被困在這個地方,我帶你們回家,怎么樣?”
前一張紙并沒有讓陶俑們有多大反應,第二張紙扔上去之后,陶俑們躁動起來了。
她們,想回家。
池言在紙上寫下自己的承諾,“如果我逃出去,我會送你們每一個人回家。”
“我保證。”
陶俑們沉默的看了池言一會兒,開始往后退了。
池言爬了上去。
分明陶俑們的五官,都被陶土固定了,但池言還是從她們臉上,看到了想要回家的渴望。
村長說什么尋找神女帶回來,可沒有人是自愿想要來到這里的。
她們有自己的家。
池言把樹枝和花瓶從佛像手里又拿掉了。
佛像回到原位。
他踩著佛像手臂往上爬。
清脆的陶俑碎裂聲響起。
池言低頭往下看。
一只陶俑把另一只陶俑打爛了。
然后掏出了什么,往池言的方向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