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劉恒回來以后,吉米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男人嘛!酒色財氣缺一不可,可現在除了孔孟之道、圣賢之書,吉米唯一的快樂就是與周公相會。
吉米沒有讀過多少書,畢竟送外賣不需要學歷,只需要學會加速搶燈和跟小區保安對峙,有時候免不了還要大干一場,但至少是個自由之身。
如今劉恒給他制定了學習計劃,先認清篆體字,可那字就像蚯蚓一樣繞來繞去,吉米看不了多久眼睛就花了,腦袋也暈乎乎的。但劉恒卻總是冷著臉監督他,只要他稍有懈怠,劉恒就會嚴厲斥責,更別說背誦成篇的古文、圣賢之道,背了下一句,就忘記上一句。
這天,吉米終于忍不住爆發了。“我受夠了!這不是我想要的。”吉米漲紅了臉對著劉恒喊道。
劉恒卻只是微微挑眉,“若不是你占著我的身體當著大王,我怎么會如此逼你?你要對代國臣民負責。”
吉米瞪大了眼睛說:“我不過是個送外賣的,哪有這個能力做大王。”
“送外賣難道就是你想做的?誰不愿意每日高高在上指點江山,未來的路你可以選的!”
吉米帶著嘲諷的笑說:“我哪有什么選擇?我不像你,出生就是皇子,就能享受榮華富貴,最次的下限也是個王,而我努力干活只是為了不被餓死,我沒有皇帝老子,只有出生就帶來的貧困!”
吉米越說越激動,眼角甚至淌下了淚水,他說他沒有哭,只是風迷了眼,尊嚴是他最后的倔強。
劉恒拿出手帕遞給他,沒有再說下去。
皇帝兒子與農民兒子,兩種都是極端的出生環境,從小接觸的事物就注定想法與眼光不會相同。
吉米接過手帕胡亂抹了一把臉,轉身就要離開。劉恒卻開口道:“等等。”
吉米停下腳步,卻沒回頭,只聽劉恒緩緩說道:“也許我確實無法完全體會你的處境,但我也并非生來順遂。雖為皇子,卻也歷經諸多陰謀算計才有今日地位,我的叔伯兄弟大多不得善終。你說你無選擇,其實不然,現在你擁有我的身份,便是上天給你的一次機會。”
吉米冷哼一聲:“這算什么機會?我根本應付不來,我看見這些字就頭暈眼花。”
劉恒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強大,這段時間我看到了你身上的機靈勁,你學習的速度并不慢,只是缺乏耐心。但是你了解民間疾苦,這是我不曾有的優勢。如果我們合力,或許能將代國治理得更好。”
吉米心中一動,他想起那些因為貧窮而遭受苦難的日子,想起送外賣被客人刁難,被保安鎖車攔堵,如果真能改變些什么……沉思片刻后,他看向劉恒:“你讓蘇曉來教我吧,你太嚴肅了。”
劉恒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一言為定。”
很快,蘇曉就來到了房間,上來就是一句國粹問候。
“你要死也別拉上我,我很忙的!”
劉恒奸笑一聲:“有什么忙的,忙著和他打情罵俏,還是卿卿我我。”
“狗嘴吐不出象牙,這里的文字、文章我也不懂,你叫我來干什么?”
“這樣我就可以偷懶,你們父女就不想想辦法回去現代?這里不屬于我們!”
“時空渦流是劉恒打開的,答案也在他身上,再說我現在就當度假,這里空氣好,吃的喝的也都健康,暫時沒有想法!”
劉恒聽完就知道了,女兒是個死戀愛腦,老爸是個文物迷,這里有他們追求的東西,而自己卻像個小學生,每天都被約束著,毫無自由可言。
“你們不想辦法,我想!”
“你個死外賣仔,讓你做大王,你還矯情起來了!放到現代,我一定給你差評!”蘇曉氣颯颯的說。
“每天讓我學習這些東西,我寧可回去送外賣!”
“少耍嘴皮子,趕緊看書識字背文章,不然我讓劉恒來看你!”
吉米一聽,瞬間就慫了,張嘴就喊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你給我鬧啊,這是唐詩,別找刺激!”蘇曉說完,拿著戒尺在他面前晃了下!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這是初中學的,你還給我打馬虎眼啊!”
“我小學都沒有念完就在家里做農活,這些對我都是超標了!”
“看來你真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
吉米正被蘇曉訓得狗血淋頭,突然門外一陣喧鬧。一名侍衛大聲喊道:“大王,邊境急報!匈奴人已至長城外!”
吉米與蘇曉對視一眼,蘇曉收起戒尺:“看來,你的大王生活并不平靜。”
吉米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問道:“這次又來了多少人!”
“目前報來只有十余人,懷疑是匈奴大軍的先鋒探子,邊關將領不敢大意,急忙上奏!”
吉米心想上次重挫匈奴大軍,不可能這么快就恢復元氣,其中必有門道。
隨后吉米將匈奴來襲的事告訴劉恒,他也無法拿定主意,只能等邊境再報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