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氣沖沖地往府外沖去,一眼就看見劉三正在巷子口笑嘻嘻地同一個女人說話。
那女人果然水蛇腰,一臉妖媚,看穿著打扮應該是個妓子。
晚秋瞧見了這一幕,氣得簡直想要發飆。
但她還是耐住了性子,躲在門口望著這兩人。
只見那妓子很是不要臉,手非常不老實地一下又一下地往劉三的胸口摸去。
摸了一把一把又一把。
那劉三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晚秋氣的拳頭緊握,她沉住氣,倒要看看這兩人要聊到什么時候去。
過了近乎半個時辰,那妓子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還扯著手絹沖劉三揮手淺笑。
劉三整個人暈乎乎的,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光,甚至還聞了聞手上殘留的香氣。
他將女子給他的東西握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往回去。
剛一走進喬府的大門口,就看見晚秋正叉著腰紅著眼等他。
嚇得劉三一個踉蹌,差點沒有摔倒。
他下意識地后退幾步,臉上心虛地笑道,
“哎喲,姑奶奶你怎么出來了,怎么不在屋子里玩牌?”
晚秋怒氣沖沖地伸出手來嚷道,
“剛剛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給你什么了,當寶貝似的揣在懷里!拿出來我瞧瞧!”
劉三嘴角一僵,忙擺手,
“什么呀,沒什么...”
晚秋卻眼疾手快的撲了上去,迅速地從他的懷里掏出來一個錢袋子。
她瞇眼質問,
“這不要臉的女人給你錢干嘛!你給我老老實實的交代!”
劉三嘖了一聲,無奈地解釋道,
“你好好瞧瞧,這是我的錢袋子呀!昨日出去趕車丟了,這姑娘說是撿到我的錢袋子來送還給我的呀。”
晚秋一愣,低頭細細地瞧了一番,發現確實如此,還真是劉三的錢袋子。
袋子上還繡著劉三的名字。
她眉頭皺起,意識到自己可能是錯怪了劉三,語氣頓時軟了三分。
“真的是給你送錢袋子的?不認識?”
劉三心里有些不耐煩,但臉上還是堆滿了笑容,
“是呀是呀。我你還不知道嘛,最是老實本分了。除了你我何時跟女人說過話去。”
心里卻已經將晚秋和剛剛到艷云作起了比較。
晚秋不過就是喬府一個小丫鬟,老子娘要都是農家人,家里還有姐姐妹妹弟弟,一大家子人很是麻煩。
若不是他看上晚秋漂亮伶俐,日后若是娶回去定能一個人當三個人用,而且晚秋的屁股大,瞧這體型日后一定能生兒子,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么會向她獻殷勤呢。
他選擇晚秋已經是他能選的范圍內最好的一個呢。
但是剛剛他的想法卻改變了,那個叫艷云的妓子比晚秋漂亮多了,還風騷的很。
哪個男人不愛這種女人,她剛剛跟他說話的時候,他眼睛都直了,一直在她胸脯子上打轉。
白花花,鼓囊囊的一堆,真叫人移不開視線。
再看看晚秋,胸前平平沒一點風情,脾氣還不好,火爆的厲害。
剛剛那艷云跟他說話的語氣,那真是說不出的甜膩,簡直像是吃蜜糖一般享受。
還有那艷云撿到了他的錢袋子,還巴巴地給他送來。
就憑借這一點,這艷云怎么不算是個好姑娘呢。
剛剛他們閑聊,那艷云還說自己已經存了三百兩的贖身錢,外加三百兩的嫁妝,想要日后尋得一個好二郎脫了賤籍,好好的相夫教子過日子呢。
劉三的眼睛在晚秋的身上打量著,算計著,晚秋這丫頭雖然聰明厲害,但是家貧低賤,這些年下來,手里不會超過十兩銀子。
他不由得有些嫌棄起晚秋起來了。
他娘說得沒錯,這晚秋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女子。
對晚秋往日百般巴結的劉三,此刻就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晚秋此刻還有些內疚,覺得自己剛才太兇悍,于是此刻正扯著笑臉對劉三笑。
她還將懷里準備了好久的新年禮物給掏了出來,一雙新作的護膝。
她笑嘻嘻的道,
“三兒,我剛剛態度不好,我跟你認錯了。”
“你瞧瞧這是啥,我做了一個冬天的護膝,你平日里趕車辛苦,帶著這個就不冷了。”
劉三接過那護膝,就有些嫌棄,既不是什么好皮子,也沒有好繡工。
這晚秋除了嘴巴厲害些還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而剛剛到艷云姑娘就不同了,艷云姑娘還邀請他明日去一醉閣吃飯呢。
那可是一醉閣??!隨隨便便一頓就要二三十兩銀子。
這樣一比較起來,他心思就活動了起來。
將那護膝往晚秋手里一塞,并不準備接受,
“這東西做成這樣子,你也好意思送我,你自己留著用吧?!?/p>
說罷就撇撇嘴轉身離開。
留下一臉笑嘻嘻的晚秋臉瞬間僵住,整個人如墜冰窖。
等到晚飯時,喬清舒準備帶丫鬟一起去看煙火。
就聽見夏至臨冬兩個人湊在一起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聊什么。
喬清舒悄悄地湊上去聽,就聽見夏至說,
“晚秋哭得好慘啊,如今正窩在屋子里不肯出來呢。”
喬清舒笑得拍手,
“這真是太好了!”
夏至卻搖搖頭,癟嘴補充道,
“大姑娘,不太好,晚秋正一邊哭一邊準備繡更好的護膝給劉三了?!?/p>
喬清舒氣得嘴歪,氣呼呼地就回屋要找晚秋。
就看見這丫頭窩在床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手里針線不停。
喬清舒看得心塞,一把奪過她手里的東西扔到了床腳,
“大過年的,你窩在這里繡這玩意做什么!”
晚秋癟嘴道,
“我剛剛錯怪了劉三,他才會生我的氣,連我送的護膝都沒要。”
“我覺得也是我錯,我要做一副更好的護膝送給她。”
喬清舒一臉橫鐵不成鋼的樣子盯著她。
她院子里晚秋是最聰明最機靈的,如今和男人談情說愛,真的是腦子全都沒了。
喬清舒知道自己得再加一把火才行。
轉頭就又差人多送了些錢給那妓子艷云,讓她務必要把劉三拿下。
讓他主動跟晚秋斷得干干凈凈。
此時老太太屋里來傳吃飯,喬清舒壓下心里的不爽快,去福壽堂吃年夜飯。